凌晨三點,市第一醫(yī)院,icu病房外。
龍辰靠著墻壁站著,左肩纏著新?lián)Q的繃帶,血跡從紗布下滲出來。右手手背插著留置針,藥液一滴滴流入血管。他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但眼神清明銳利,盯著icu緊閉的門。
蘇清影坐在旁邊的長椅上,雙手握著一個保溫杯,指節(jié)發(fā)白。陸青瓷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神情凝重。陳建國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壓抑的憤怒。
“病人情況暫時穩(wěn)定,但還沒脫離危險?!敝髦吾t(yī)生從icu出來,摘下口罩,表情嚴(yán)肅,“三處槍傷,一處在左胸,離心臟只有兩公分;一處在腹部,傷及脾臟,已經(jīng)切除;還有一處在右腿,子彈卡在骨頭里,取出來了,但可能影響以后走路。另外,他年紀(jì)大了,失血過多,臟器功能衰竭。能不能挺過來,看今晚?!?
“我們能進(jìn)去看看嗎?”龍辰問。
“暫時不能,需要無菌環(huán)境。你們在外面等吧,有情況會通知?!贬t(yī)生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蘇清影站起來,把保溫杯遞給龍辰:“喝點水,你嘴唇都裂了?!?
龍辰接過,抿了一口,是溫水,加了點蜂蜜。他看向蘇清影,她眼睛紅腫,顯然哭過,但努力忍著,不想讓他擔(dān)心。
“我沒事?!彼f。
“我知道。”蘇清影低聲說,“但周前輩他……都是為了救我……”
“他是為了救人,但不僅僅是為了你?!饼埑秸f,“他是武者,是俠客。救人,是他的道。你不用自責(zé)?!?
“可如果我沒被盯上……”
“沒有如果。”龍辰打斷她,“陳永仁的目標(biāo)是我和你,不管我們躲到哪,他都會來。周前輩是自愿出手,這是他的選擇。我們要做的,是讓他的選擇有意義——抓住陳永仁,結(jié)束這一切?!?
蘇清影用力點頭,眼淚還是掉下來。
走廊盡頭,陳建國打完電話,走過來,臉色鐵青。
“現(xiàn)場勘查結(jié)果出來了?!彼f,“死了二十一個人,都是陳永仁從東南亞帶來的死士。沒有活口,都服毒自盡了。周前輩中的是,762毫米口徑,是專業(yè)殺手用的。碼頭周圍的監(jiān)控全被破壞,沒拍到嫌疑人。但我們在一個集裝箱里找到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黑色金屬箱,打開,里面是幾支注射器,裝著藍(lán)色液體,和葉凌云用的“龍血三號”很像,但顏色更深。
“這是什么?”陸青瓷問。
“新型基因興奮劑,代號‘龍血四號’?!标惤▏f,“比葉凌云的版本更強(qiáng),副作用也更明顯。我們在一個死士身上找到了注射痕跡,他死前,力量和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但死后,身體組織快速崩潰,像被強(qiáng)酸腐蝕過。陳永仁用這東西制造死士,完全是滅絕人性?!?
“陳永仁呢?”龍辰問。
“跑了?!标惤▏а溃拔覀儼鼑a頭的時候,他坐快艇從江上走的。下游有接應(yīng),等我們的人趕到,只剩一條空船。他應(yīng)該還在魔都,但換了身份,換了地方,很難找?!?
“他有內(nèi)應(yīng)?!饼埑秸f,“不然不可能跑得這么快,這么干凈。碼頭那么大,他怎么能提前知道你們要去?”
陳建國沉默,然后點頭:“我也懷疑。但警方內(nèi)部剛清洗過,如果還有內(nèi)鬼,那藏得太深了。龍辰,你和蘇清影現(xiàn)在很危險。陳永仁沒拿到你們的基因,不會罷休。而且,他這次損失慘重,一定會報復(fù)。我建議你們暫時離開魔都,去外地避一避?!?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龍辰搖頭,“而且,我們走了,陳永仁會對其他人下手。李薇,王婷,周明,甚至陸教授……我們不能連累他們?!?
“那你想怎么辦?”
“引蛇出洞?!饼埑秸f,“陳永仁想要我的基因,想要清影的血。我就給他機(jī)會。明晚,天雄集團(tuán)要舉辦一個慈善晚宴,邀請了很多商界名流。我會公開出席,清影也會去。到時候,陳永仁一定會來。你布下天羅地網(wǎng),等他自投羅網(wǎng)?!?
“太危險了!”蘇清影驚呼,“你不能用自己當(dāng)誘餌!”
“這是最快的方法。”龍辰看著她,“清影,你相信我嗎?”
“我……我相信,但……”
“那就夠了?!饼埑娇聪蜿惤▏瓣愱?,我需要你的配合。晚宴的安保,你來安排。但要做得隱蔽,不能讓陳永仁起疑。另外,我需要一些特殊的裝備?!?
“什么裝備?”
“防彈衣,追蹤器,還有……微型攝像頭。”龍辰說,“我要全程錄像,把陳永仁的罪行公之于眾。他不是想躲在暗處嗎?我就把他拉到陽光下,讓全世界看看,他是什么東西?!?
陳建國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點頭:“好,我配合。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退。你的命,比抓陳永仁重要?!?
“我答應(yīng)?!饼埑秸f。
“另外,”陳建國頓了頓,“周前輩的事,我很抱歉。如果當(dāng)時我多派點人……”
“不怪你。”龍辰說,“陳永仁是瘋子,不能用常理揣度。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是讓他付出代價。”
走廊里陷入沉默。只有icu里儀器規(guī)律的滴滴聲,和周伯通艱難的呼吸聲。
天快亮了。
但黎明前的黑暗,最濃。
上午八點,魔都大學(xué),經(jīng)管學(xué)院。
龍辰走進(jìn)教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換了件黑色襯衫,遮住了繃帶,但臉色依舊蒼白,左臂動作有些僵硬。蘇清影跟在他身后,同樣穿著深色衣服,眼睛微腫。
“龍辰,你沒事吧?”李薇和王婷湊過來,小聲問。
“沒事,小傷。”龍辰坐下,拿出課本。
“昨晚的事,我們聽說了。”李薇聲音發(fā)顫,“周前輩他……”
“還在搶救?!饼埑秸f,“會好的。”
他語氣平靜,但握著筆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王婷看在眼里,心頭發(fā)酸。她知道龍辰在硬撐,但不知道能撐多久。
上課鈴響,秦守仁教授走進(jìn)來。他今天沒講課本,而是看著臺下,神色嚴(yán)肅。
“同學(xué)們,今天我們不講課,聊點別的。”秦教授說,“昨晚,老碼頭發(fā)生了一起惡性案件。死了二十一個人,傷了一位武林前輩。作案者,是境外犯罪集團(tuán)‘燭龍’的余孽。他們的目標(biāo),是我們學(xué)校的兩位同學(xué)?!?
“同學(xué)們,今天我們不講課,聊點別的?!鼻亟淌谡f,“昨晚,老碼頭發(fā)生了一起惡性案件。死了二十一個人,傷了一位武林前輩。作案者,是境外犯罪集團(tuán)‘燭龍’的余孽。他們的目標(biāo),是我們學(xué)校的兩位同學(xué)?!?
教室里一陣騷動。所有人都看向龍辰和蘇清影。
“為什么?”有學(xué)生問。
“因為他們的特殊體質(zhì)?!鼻亟淌谡f,“這聽起來很玄幻,但我要告訴你們,這是真的。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擁有特殊的身體條件,適合修煉某些功夫。龍辰和蘇清影,就是這種人。而‘燭龍’想得到他們的基因,用于非法的人體實驗?!?
“那……那他們不是怪物嗎?”有人小聲嘀咕。
“你說什么?”李薇猛地站起來,瞪著那個學(xué)生,“龍辰和清影為了救別人,差點死掉!周前輩現(xiàn)在還躺在icu里!你憑什么說他們是怪物?!”
“我……我就是說說……”那學(xué)生低下頭。
“都坐下?!鼻亟淌谡f,“特殊體質(zhì)不是怪物,是天賦。但天賦,也可能帶來災(zāi)難。龍辰和蘇清影同學(xué),因為天賦,被壞人盯上。但他們沒有逃避,沒有屈服,而是在保護(hù)自己,保護(hù)身邊的人。這種勇氣,值得我們學(xué)習(xí)?!?
他看向龍辰:“龍辰同學(xué),我代表學(xué)校,向你保證,會加強(qiáng)安保,確保你和蘇清影同學(xué)的安全。另外,學(xué)校已經(jīng)聯(lián)系警方,成立專案組,全力抓捕陳永仁。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謝謝教授?!饼埑狡鹕恚瞎?。
“另外,”秦教授頓了頓,“我聽說,你成立了一個校園基金,投資學(xué)生創(chuàng)業(yè)。這是個好事。但我想提醒你,商業(yè)世界,比武林更復(fù)雜。有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可能包藏禍心。你,要小心?!?
他這話意有所指。龍辰點頭:“我明白?!?
下課鈴響,學(xué)生們陸續(xù)離開。龍辰和蘇清影走在最后,剛出教室,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陳墨。
他今天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一副學(xué)者模樣,但眼神深處有掩藏不住的興奮。
“龍辰同學(xué),聽說你昨晚遇襲了?”陳墨說,“沒事吧?”
“沒事?!饼埑娇粗瓣惸瑢W(xué),你昨天在實驗室,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沒有啊。”陳墨搖頭,“實驗室就我一個人。怎么了?”
“沒什么,隨便問問。”龍辰說,“對了,你的項目,我們決定投了。兩百萬,占股百分之十。合同明天簽,可以嗎?”
陳墨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謝謝龍辰同學(xué),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希望如此?!饼埑秸f,“明天見?!?
他拉著蘇清影離開。陳墨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兩百萬,買你的命,值了。”
中午,天雄集團(tuán)總部,董事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