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柔的老家在外地,她父母早年離異,跟母親關(guān)系一般,父親再婚后很少聯(lián)系。在本市……她有個姨媽,住在城西老棉紡廠宿舍區(qū),關(guān)系似乎還行,陳雨柔發(fā)達前偶爾會去?!?
城西老宿舍區(qū)。
蘇晴晴腦海中迅速調(diào)取相關(guān)信息,那一片魚龍混雜,管理混亂,正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姐姐,這只是一個推測?!?
蘇晴晴謹慎地說,“或許可以讓二姐那邊,派人查一下那個姨媽家,或者陳雨柔以前租住過的老房子?重點是電子設(shè)備,電腦、舊手機、u盤,或者……藏在不起眼物件里的存儲卡?!?
蘇婉清看著蘇晴晴,眼神里的猶豫徹底被欣賞取代。
她點了點頭:“思路很清晰。我會跟二姐商量。晴晴,謝謝你。”
“姐姐客氣了,我也是蘇家一份子,出點力是應(yīng)該的?!?
蘇晴晴真心實意地說。
蘇婉清離開后,蘇晴晴輕輕吐了口氣。
剛才那番分析,是她基于讀心術(shù)獲得的信息碎片和對人性的把握做出的推斷,有一定風險,但如果猜中,無疑將大大增加她在蘇家人心中的分量。
她沒有等太久。
三天后,蘇h難得地在非用餐時間主動來找她,地點是蘇h那間布滿顯示器和文件柜、充滿冰冷科技感的書房。
“坐?!?
蘇h示意她在對面的椅子坐下,自己則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透明的證據(jù)袋,里面裝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的u盤,和一個貼著標簽的移動硬盤。
“在你推測的地方,果然找到了備份。”
蘇h簡意賅,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銳利如刀。
“不僅是關(guān)于蘇氏舊賬目的模糊材料,還有顧明軒自己公司一些見不得光的往來記錄,以及……陳雨柔記錄的、顧明軒向她承諾的各種好處和封口要求的錄音?!?
蘇晴晴心臟猛跳了一下。找到了!而且收獲遠超預期!
“二姐,這……”
“你提供的信息很關(guān)鍵?!?
蘇h打斷她,將證據(jù)袋推到她面前。
“這些東西,足以讓顧明軒的城南計劃徹底泡湯,甚至讓他進去待幾年。也能讓陳雨柔的買兇嫌疑板上釘釘,并多一條敲詐勒索的罪名。”
蘇晴晴看著那個小小的u盤,仿佛能感受到里面蘊藏的、足以摧毀顧明軒和陳雨柔現(xiàn)有生活的力量。
“二姐打算怎么處理?”
蘇h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冷靜得近乎冷酷。
“顧氏現(xiàn)在焦頭爛額,正在做最后的掙扎,想用那些模糊材料跟我們談條件,換取我們放棄對城南項目的競爭,并幫他們壓下一些輿論。父親和大哥的意思是以牙還牙?!?
“把這些交給警方和相關(guān)部門?”蘇晴晴問。
“不全是。”
蘇h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最好的反擊,是讓他們自己構(gòu)筑的堡壘,從內(nèi)部崩塌。這些東西,會通過‘恰當’的渠道,出現(xiàn)在該看到的人手里――比如,顧家的對頭,一直盯著城南項目的劉家,還有……顧氏內(nèi)部那些早就對顧明軒不滿的元老股東?!?
蘇晴晴瞬間明白了。
蘇h不僅要利用這些證據(jù)打擊顧明軒,還要借刀殺人,引發(fā)顧氏內(nèi)亂,徹底絕了顧明軒翻身和染指城南項目的可能。
而對于陳雨柔,這些證據(jù)將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警方和輿論都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蘇h的手段,果然凌厲。
“你需要看看里面的內(nèi)容嗎?”
蘇h問,目光審視著蘇晴晴。
“畢竟,這里面有些東西,也涉及你?!?
蘇晴晴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原主與顧明軒的過往,可能也被陳雨柔作為“黑料”記錄了下來。
她搖了搖頭:“不必了,二姐。我相信蘇家會處理妥當。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我更關(guān)心現(xiàn)在和未來。”
蘇h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點頭。
“很好?!?
她將證據(jù)袋收回保險柜,說道:“這件事,你立了功。父親和大哥都知道。他們讓我轉(zhuǎn)告你,好好養(yǎng)身體,蘇家不會虧待有功之人?!?
這句話,分量極重。
幾乎等同于家族層面的正式認可。
蘇晴晴站起身,真誠道謝:“謝謝二姐,謝謝爸和大哥。我會的。”
從蘇h書房出來,蘇晴晴感覺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胃部的隱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僅僅是因為可能完成了系統(tǒng)任務(wù),更因為一種被真正接納、成為“我們”中一員的踏實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