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感覺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微微發(fā)熱,好在夜色遮掩。
“你也是?!?
她低聲說,移開了視線,感覺臉頰更燙了。
一種微妙而安靜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不同于平時的戰(zhàn)友情誼或伙伴默契,似乎多了點什么,卻又誰都沒有點破。
“早點休息。”
陸沉收回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穩(wěn),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沒有回頭。
“明天跟緊我。”
望著他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蘇晴摸了摸剛才被他觸碰過的肩膀,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度。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莫名的悸動,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明天的任務上。
感情或許在悄然滋生,但廢土的生存法則永遠是,活著才有未來。
第二天,聯(lián)合行動隊出發(fā)。
除了蘇晴這邊四人,趙鐵鋒帶了三人。
兩個神情冷峻、裝備精良的戰(zhàn)士,一個叫大剛,一個叫黑子,還有一個頭發(fā)花白、沉默寡但眼神銳利的老礦工孫師傅。
隊伍里有外人,蘇晴更加謹慎,讀心術維持在較低的背景掃描狀態(tài),主要監(jiān)控外圍環(huán)境威脅。
黑石峽谷距離不近,一行人跋涉了大半天,在傍晚時分抵達峽谷外圍。
地形果然險惡,兩側是陡峭的黑色巖壁,谷底亂石嶙峋,植被稀疏但扭曲怪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野獸的腥臊氣。
根據(jù)情報,刺脊野豬群主要在峽谷中段一個背風的凹地活動。
礦場入口在更深處一個巖洞附近。
“今晚就在這邊扎營,明天天亮再進去?!?
趙鐵鋒經(jīng)驗豐富,選擇了一處易守難攻的高地巖縫作為宿營地。
夜晚安排了輪值。
蘇晴和陸沉值第一班,兩人并肩坐在巖石上,警惕著黑暗中的動靜。
峽谷的夜晚并不寧靜,遠處傳來不知名變異生物的嘶嚎,夜梟般的怪叫,還有風刮過巖隙的嗚咽。
“能感覺到嗎?”
陸沉忽然低聲問。
蘇晴閉目凝神,將讀心術小心翼翼地探向峽谷深處。
反饋回來的信息駁雜混亂。
有巖壁本身的空洞感,一些夜間活動的小型蟲獸的微弱本能,還有更深處,一片狂暴、混沌、充滿領地意識和饑餓感的集體意識,如同沉睡的火山。
蘇晴輕聲匯報。
“野豬群在中段偏西,數(shù)量超過二十頭,他們現(xiàn)在沉睡中,但很警覺,另外在峽谷東側邊緣,有一些很‘滑溜’、充滿算計和惡意的意念,非常隱蔽,時斷時續(xù),大約三四個人,在觀察我們這邊。是灰鼠幫的探子。”
果然被盯上了。
陸沉并不意外。
“他們是在等我們和野豬兩敗俱傷?!?
“要不要先拔掉這些眼睛?”
蘇晴問。
“不用打草驚蛇。讓他們看。明天,我們給他們演場戲。”
陸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個計劃似乎已然成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