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們纏上,輕則破財,重則東西被沒收,還可能被扣上擾亂治安的帽子關(guān)進(jìn)去。
“長官,沒什么,就是自己做的小玩意,不值錢?!?
她抬起臉,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怯懦可憐,同時聽向?qū)Ψ降男穆暋?
“哼,長得倒挺水靈,穿得也還干凈,不像那些窮鬼,她肯定藏著好東西,或者有錢,嚇一嚇,多少能榨出點油水……”
對方貪婪的念頭毫不掩飾。
“少廢話!趕緊拿出來!”
巡捕不耐煩了,警棍虛揮了一下,引來旁邊幾個同伙不懷好意的哄笑和注目。
蘇晴晴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恐怕難以脫身。
她估算著對方的大概胃口,同時眼角余光瞥見不遠(yuǎn)處,一個穿著咖啡色西裝、拿著公文包的中年華人男子正好奇地朝這邊張望,看樣子像個職員或小店主。
那人心里想的是:“這些安南狗又欺負(fù)人,這姑娘要倒霉,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電光石火間,蘇晴晴有了主意。
她不再緊緊護(hù)著布袋,而是順從地將其放在地上打開,露出里面的絨布和兩件簡陋的手工品。
那是一個還沒賣出去的磁力小風(fēng)扇和一塊夜光石。
她聲音帶著哭腔,對巡捕說:“長官,您看,真的就是些小孩子玩的破爛,我自己做著玩的,想換兩個銅板買米……家里都揭不開鍋了……”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帶著無助的顫抖,目光卻不經(jīng)意地、充滿哀求地瞥向那個圍觀的華人男子。
巡捕嫌惡地踢了踢地上的東西:“什么破爛!在這里擺攤就是違規(guī)!東西沒收!罰款五角錢!”
說著就要去撿地上的布袋。
“長官!行行好吧!我真的沒錢!這……這布袋是我娘留下的……”
蘇晴晴急了,撲上去想搶回布袋,眼淚恰到好處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這番爭執(zhí)和女子的哭聲吸引了更多路人側(cè)目。
那個華人男子皺了皺眉,似乎覺得巡捕有些過分,猶豫了一下,竟開口用上海話道:“這位阿sir,小姑娘家擺點小玩意也不容易,東西不值錢,就算了吧?罰錢她也拿不出?!?
巡捕瞪了那男子一眼,但見圍觀的人多了起來,且對方是華人,語氣還算客氣,似乎有點身份,氣焰稍微收斂了一點,但依舊不肯罷休:“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沒錢?那就跟我們回捕房說去!”
蘇晴晴聽到巡捕心里其實已經(jīng)松動,主要是面子上過不去,還想最后訛一點。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越發(fā)凄惶,手忙腳亂地在自己衣服口袋里摸索,最后掏出皺巴巴的幾個銅板,雙手捧到巡捕面前,帶著哭音:“長官……我……我只有這些了,是明天的飯錢……求求您高抬貴手……”
那幾個銅板,加起來不到一角錢。
巡捕嫌少,但看看圍觀人群,又看看地上那確實不值錢的破爛,再看看那個多管閑事的華人男子,最終冷哼一聲,一把抓過銅板,踢了一腳地上的布袋:“滾!再讓我看見,就沒這么便宜了!”
蘇晴晴如蒙大赦,連聲道謝,抓起布袋,低著頭,快步擠出了人群,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小巷里。
直到拐過幾個彎,確認(rèn)無人跟蹤,她才靠在冰冷的磚墻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后背已被冷汗浸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