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人多眼雜,環(huán)境嘈雜,不利于石頭休養(yǎng),也不安全。
蘇晴晴提前讓栓柱將騾車趕到了縣城西南角一片相對僻靜的街區(qū)。
這里靠近舊城墻根,房屋低矮陳舊,住戶大多是些小販、手藝人或逃難來的底層百姓,彼此不甚往來,正是她需要的隱蔽之所。
她之前來看過,通過一個牙人,租下了一個帶小小院落的獨門偏廈。
房子很舊,墻皮剝落,但好歹磚瓦結構,門窗還算嚴實,有個小小的火炕,最重要的是獨門獨戶,有個巴掌大的院子,可以自己開火,關起門來就是一方小天地。
付了錢,謝過栓柱并額外給了些辛苦錢,叮囑他不要對人說起石頭的事后,蘇晴晴抱著石頭,提著簡單的行李,走進了這個暫時屬于他們的小院。
院門在身后合攏,隔絕了外面街市的隱約嘈雜和窺探的目光。
蘇晴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稍稍松弛下來。
第一步,總算邁出來了。
屋里比外面更冷,一股久無人居的霉塵味。
蘇晴晴先將石頭放在打掃干凈的炕沿坐好,用毯子裹緊他。
“石頭乖,坐一會兒,姑姑生火,馬上就不冷了。”
她動作麻利地搬開角落里一個舊鐵皮爐子的煙囪擋板,從空間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干燥易燃的松明和木炭,這是在安東縣分批購買的,又拿出火柴。
很快,爐膛里燃起橘紅色的火光,溫暖的氣息隨著煙囪的排煙,開始驅散屋內(nèi)的嚴寒和潮氣。
她又從空間取出那床厚實的新棉被,鋪在炕上,再鋪上一層干凈的舊床單。
然后將石頭抱到炕上,讓他靠著疊起的被子半坐半躺。
“餓了吧?姑姑給你弄點吃的。”
她柔聲說著,又從空間拿出一個小鐵鍋,架在爐子上,倒入干凈的雪水燒開。
水開后,她沖調了比路上更濃稠一些的奶粉,加入碾碎的壓縮餅干和一點點豬油、鹽,攪成糊狀。
想了想,又拿出一個路上買的、捂在懷里還帶著一點溫熱的雞蛋,在爐邊烤熱了,剝開,將蛋黃碾碎拌進糊糊里。
食物的香氣在溫暖的屋子里彌漫開來。
石頭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立刻被牢牢吸引到了那碗熱氣騰騰的糊糊上。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手在毯子下微微握緊。
蘇晴晴試了試溫度,不燙了,才端起碗,用小勺一點點喂他。
這一次,石頭吞咽得更快了些,眼神緊緊跟著勺子,生怕它消失似的。
一碗糊糊很快見了底,蘇晴晴又喂他喝了半碗溫水。
吃飽喝足,溫暖環(huán)繞,石頭瘦小的身體似乎終于放松了一絲絲,眼皮開始發(fā)沉,但他依然強撐著,不肯完全閉上眼,目光執(zhí)拗地追隨著蘇晴晴忙碌的身影。
蘇晴晴知道,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xiàn)。
她沒有催促,只是放輕了動作,就著爐火的光亮,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凍瘡和其他可能的問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