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鼓勵,指了指那片黑影的方向。
石頭已經(jīng)累得說不出話,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小手更加用力地攥緊了蘇晴晴的手指。
朝著那片黑影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于靠近了。
是一片低矮的、光禿禿的雜木林,樹木稀疏,枝椏猙獰地伸向夜空。
林間地面堆積著厚厚的落葉和枯枝,踩上去沙沙作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蘇晴晴選了一處背風(fēng)、地勢略高的坡坎下,這里有幾塊半人高的大石頭,勉強能遮擋一部分寒風(fēng)。
她先清理出一小塊地面,掃開積雪和尖銳的枯枝。
“來,坐下休息?!?
她把石頭扶到清理過的地面坐下。
孩子一坐下,幾乎立刻就癱軟下來,靠在冰冷的石頭上,急促地喘息。
蘇晴晴的心揪緊了。
她迅速從空間里取出那塊油布,鋪在兩人身下,隔開地面的寒氣。
又拿出那床厚棉被,將石頭整個裹住,只露出小臉。
接著是水壺和剩下的壓縮餅干。
“先喝點水,慢慢喝?!?
她將水壺湊到石頭嘴邊。
孩子順從地小口啜飲著冰冷的水,喉嚨里發(fā)出滿足的吞咽聲。
喂完水,又掰了一小塊餅干喂他。
石頭吃得很慢,咀嚼都有些費力,顯然是累極了。
看著他蒼白疲憊的小臉,蘇晴晴心疼不已。
她自己也又冷又餓,后背的傷口在寒冷和汗水的刺激下陣陣作痛。
但她顧不上自己,先檢查了石頭的腳。
他鞋子有些濕了,襪子也潮乎乎的,好在沒有明顯凍傷。
她趕緊從空間拿出干爽的襪子和另一雙備用的厚底鞋給他換上,又用一塊干布擦干他冰冷的小腳,用力搓了搓,直到恢復(fù)一點溫度。
做完這些,她才就著冷水,自己也吃了點東西。
冰冷的食物下肚,非但沒有帶來暖意,反而讓身體內(nèi)部更覺寒冷。
濕透的內(nèi)衣貼在身上,被寒風(fēng)一吹,冷得她牙齒格格打顫。
不行,這樣下去,不用等到追兵或野獸,自己先要凍僵了,必須生火!
生火是冒險的。
火光和煙霧在暗夜中可能成為顯眼的信號。
但權(quán)衡之下,凍死的風(fēng)險更大。而且這片林子足夠稀疏荒僻,她們又在背風(fēng)的石坎下,小心控制火勢,風(fēng)險或許可控。
她讓石頭裹緊被子待在原地,自己則起身,在附近摸索著收集相對干燥的枯枝和落葉。
好在林中枯枝不少,她很快抱回一小堆。又用油布和石頭圍出一個簡易的避風(fēng)角落。
又取出火柴,這是她一直隨身攜帶、用油紙小心包裹的寶貴物資。
手凍得有些僵硬,劃了好幾下,才“嗤”地一聲,點燃了一小簇作為引火的、最干燥的落葉。
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微弱,卻帶來了久違的光明和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