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需要添加柴火,但不能再弄出太大動靜。
她抱著石頭,就著篝火的暖意,警惕地傾聽著四周的動靜。
寒風(fēng)依舊,林濤陣陣,但除了這些自然之聲,并無其他異響。
狼大概是真的被嚇走了。但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看了看天色,東方依然漆黑,離天亮估計還有一兩個時辰。
“石頭,我們不能睡了。我們得守著火,等天邊有一點點亮,就立刻離開這里,好不好?”
她柔聲問。
石頭抽噎著,在她懷里點點頭,小手依舊緊緊抓著她胸前的衣襟。
蘇晴晴抱著他,靠著石頭,面向篝火,背對著黑暗的荒野。
火光將她們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緊緊依偎。
長夜漫漫,危機四伏。
但她們還活著,火還燃著,彼此還在身邊。
這就夠了。
蘇晴晴睜大眼睛,望著跳躍的火焰,和火焰之外無邊無際的黑暗,等待著黎明那第一縷微弱的天光。
篝火在黎明的寒意中漸漸黯淡,最終化為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混入林間潮濕的霧氣里。
東方天際,終于撕開一道灰白慘淡的口子,勉強照亮了這片經(jīng)歷了驚魂一夜的雜木林。
蘇晴晴和石頭依偎著,幾乎一夜未眠。
警惕和寒冷讓睡眠成了奢侈,只是在天光微亮前,靠著彼此體溫和殘存的暖意,勉強合眼迷糊了片刻。
當(dāng)天邊那抹灰白逐漸擴散,足以勉強看清周圍景物輪廓時,蘇晴晴輕輕搖醒了懷里的石頭。
“天亮了,石頭,我們得走了。”
石頭揉著惺忪但充滿血絲的眼睛,順從地點頭。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但精神尚可,至少沒有生病發(fā)燒的跡象,這讓蘇晴晴稍感安慰。
兩人就著水壺里最后一點冷水,吃了些干糧。
蘇晴晴仔細(xì)檢查了周圍,確保篝火灰燼完全熄滅,不留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痕跡。
又將那塊沾了泥土的油布卷起收好。
接下來,是辨明方向。
昨夜倉皇逃竄,早已偏離了預(yù)想的西南方向。
此刻身處荒林,四下望去,都是差不多的枯樹和土坡,根本無從判斷身在何處。
蘇晴晴強迫自己冷靜回憶。昨天出城后,大致是往西南方向走的,后來為了找地方躲避,似乎偏向了西邊或西北?
她抬頭,試圖尋找太陽的方位,但天空灰蒙蒙的,云層厚重,根本看不到日頭。
只能依靠模糊的感覺和地形的細(xì)微差別了。
她記得安東縣城大致在東南方向,背對著縣城,朝著感覺上地勢略低、似乎更開闊的方向走,總歸更可能靠近大路或人煙。
“石頭,跟緊姑姑?!?
她牽起石頭的手,選擇了一個感覺上背離記憶中來時方向、且林木似乎逐漸稀疏的路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