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樣做的嗎？”雷恩把雪茄按滅在銀制煙灰缸里。

“是的總督大人，我們的探子混在人群里目睹了全過程?！笔勘f道。

“他拆了大教堂的椅子給人們烤火，把黃金領扣送給了提出建議的男孩，讓女人站出來負責幫他記錄信徒信息和財富，否決了對女巫的指控，還治好了人們的凍傷……”

“現(xiàn)在可以說，所有人都是他的忠實信徒了。”

雷恩笑了笑，那笑聲讓士兵打了個寒戰(zhàn)。

“很可笑不是嗎？”雷恩點了根新的雪茄，“我們穩(wěn)定了局勢，我們收攏難民，我們提供食物、住所和庇護，我們做了那么多，卻只能得到人們的怨望，可那些神棍只需要喊喊主的名號就能讓人民痛哭流涕、甘愿奉獻。”

“他做了什么？唱幾句禱告？大教堂里的人們不會記得是我們把他們接入城內(nèi)，只會記得那個十字架下的小丑的謊?！?

“太可笑了，不是嗎？”雷恩直接掐滅了剛點的雪茄。

“總……總督……”

“我記得，他帶了個符文工匠來？”

“呃是的，我看看……”士兵快速翻閱起了文件，“艾爾德里奇?凱茵，翡冷翠人，曾獲群山勛章，三級符文大師，不知什么原因后來在倫丁尼隱居，最近被調(diào)往斯佩賽任符文部總工程師?！?

雷恩勾起左手手指，用粗大的指關節(jié)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在煙霧繚繞的室內(nèi)沉默。

許久后，他說“讓施耐德去和那個神棍聊聊，我們可以做出一些讓步，但符文師必須在我們手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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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大教堂彩色的玻璃花窗，灑下如夢般的碎金，各色流光照在人們憔悴的面容上，也照在西倫忙碌的身影上。

他一早就醒來了，自從穿越到這里后，他沒睡好過一次覺，記憶、死亡、末日、寒冷……無數(shù)的災難向他涌來。

人們依賴他而感到慰藉，可他只有一人。

他從教堂的小門離開，昨日的陰云已經(jīng)散去不少，露出溫和的太陽，光線照在厚厚的積雪之上，折射出希望的色彩，似乎一切已經(jīng)過去，都會好起來的。

可那枚冰藍色的“月亮”依然掛在天邊，太陽的光芒沒有絲毫溫度，身旁的溫度計顯示溫度已經(jīng)降至零下二十度。

西倫嘆了口氣，給自己上了一發(fā)圣療。

根據(jù)他這兩天的研究，圣療的作用不僅僅是治療傷口，而是“試圖將人的狀態(tài)調(diào)整至最佳”，因此困倦、疲憊和熬夜后遺癥也算是圣療的治療對象。

他昨天在冰冷的地上睡了五個小時就起床了，渾身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但圣療之后不說立馬精神抖擻，但也馬馬虎虎了。

至于施展神術的消耗，根據(jù)西倫這幾天的估算，他全部的神念可以施展十四次圣療，而一次圣療消耗的神念休息三個小時就能完全回滿。

而且自從昨天新增一百七十六個信徒之后，他明顯感受到無論是總量還是恢復速度，都變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