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夠，主教先生?！碧├张み^頭，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正如每一個貴族從小訓(xùn)練的一樣，“盡管我否決這樣的指控，但出于貴族的素養(yǎng)，我依然要向這位女孩道歉――因為我們過于優(yōu)秀的舉止，往往會吸引這些農(nóng)場姑娘的幻想?！?

他溫和地握住苔絲的雙手：“哦孩子，我非常抱歉，如果你的夢中情人是像我這樣高貴優(yōu)雅的先生，那你可能要永久失望了，我和我的夫人感情良好，她是德伯家的優(yōu)秀后裔，與我一樣流淌著高貴的血統(tǒng)?！?

他把一枚金鎊塞入了苔絲手中，然后松開了那雙被捏出淤青的、瘦弱的手。

苔絲在哭。

“夠了，泰勒?！崩锥靼櫫税櫭碱^，“你下去吧，稍后再給這位姑娘賠償十個月的工錢?！?

西倫的臉色宛如屋外永恒的風(fēng)雪，在這一刻，他無比希望神真的存在，或賜予他足夠的力量：“告訴我，雷恩?霍夫曼，人民在你眼里意味著什么?！?

雷恩冷哼一聲：“意味著存續(xù)，意味著希望，意味著勞動和工作，意味著斯佩塞的基石?！?

西倫從懷里掏出厚厚一疊紙，宣讀了起來。

“羅南，鋼鐵廠工人，在50c的高溫下工作，身上11處燙傷，4處潰爛，疝氣，塵肺病，工作時間每天16小時，還有監(jiān)工不斷毆打和辱罵，工作餐僅為黑面包和土豆，周薪6先令?！?

“梅洛，洗衣婦，雙手長期浸泡在強堿性的肥皂水和漂白水里，導(dǎo)致皮膚潰爛、關(guān)節(jié)炎和呼吸道疾病，脊椎彎曲，周薪僅為1先令?！?

“埃絲特，來到斯佩塞時還較為富裕，帶著三頭牛和十只雞，想在這里購買土地，然后繳納了3鎊的咨詢費，5鎊的律師費，2鎊的印花稅，3鎊的產(chǎn)權(quán)調(diào)查和抄錄費，2鎊的契約登記費，10鎊的押金――居然要交十年的押金，以及每年一鎊的高額地租?！?

“當(dāng)時律師來問我什一稅的繳納額度，并且暗中提醒我她還有兩只雞沒有賣掉，我免除了她的稅，最終這位富裕的農(nóng)民賣掉了所有的家產(chǎn)，還剩兩只雞，和一塊繳納了十年押金的微薄土地?！?

西倫讀了足足十一分鐘，直到雷恩的面色陰沉了下來。

“教會調(diào)查了七百六十一戶人家，除了住在地下五層和六層的權(quán)力階層，沒有一戶人家過得幸福，也沒有總督的人關(guān)心過他們?！?

“自從我……”

“西倫主教?！崩锥鞒脸恋卮驍嗨?，傳奇騎士的壓迫感讓西倫幾乎難以呼吸，“您大可以講述斯佩塞的問題，憐憫他們的苦難，但自古以來不都是這樣的嗎？在末日面前我依然維持了他們曾經(jīng)的日常生活，他們沒有失去工作，也沒有失去家庭?！?

“是啊，您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諷刺我，抨擊我，可您有沒有想過，只有不主政的人才是徹底的清白，因為你不用背負責(zé)任，所以您一身無垢，當(dāng)你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你又能清白到哪里去呢？”

“還是說只要您成為總督，您就可以直接讓風(fēng)雪停息，讓人民富裕，讓天國降臨？！”

西倫憋紅了臉，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在傳奇的壓力下凝固，但他依然從嗓子里擠出聲音：“至少我不會高居總督的寶座，卻不親眼看一眼百米之內(nèi)的苦難?！?

“哪怕是一般黑的烏鴉，民眾也更愿意相信與他們握過手的人，而不是坐在高塔上的人。”

“他們想找我，只需要走過二十米灑滿燈光的花園小徑，而如果想找你，卻要越過三十名衛(wèi)兵把守的奢華走廊?！?

再發(fā)一章，別養(yǎng)了（跪），新書期追讀很重要，明天也是三章的量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