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回到了車輛?？康牡胤?，瑟瑟發(fā)抖地跑到鍋爐前開始暖手，順便和哥哥打了聲招呼。

眾人早已焦急等待了許久，看到他從風(fēng)雪中跑來，連忙上前問候。

“怎么樣？”西倫問道，“我們剛剛聽到了冰人的吼叫和風(fēng)雪，大家都很著急，但又不敢亂動?！?

“沒事沒事?！眲P爾灌了幾口熱水，“那兒被冰墻封住了，一個大冰人和幾十個小冰人守在旁邊，我走過去沒被發(fā)現(xiàn)，用了次止步被發(fā)現(xiàn)了?！?

“他們可以感應(yīng)神念？”瑪?shù)贍柕铝⒖陶f道。

凱爾連連點頭：“把止步打碎了就找不到我了，我猜他們可能沒有視覺和聽覺?！?

“呃……那我們不是可以隨意干活了？能當(dāng)著他們的面把紅水銀運走嗎？”法夫納問道。

艾爾德里奇立馬白了他一眼：“那兩車紅水銀里面的神念可是夠斯佩塞燒大半年的?！?

紅水銀的蒸發(fā)會逸散出大量神念，它本身似乎就是一個儲存了神念的特殊介質(zhì)。

“說實在的……我有些事好像想通了?！蔽鱾惪吭谲嚿砩峡局鹫f道。

“嗯？”人們看向了他。

“他們的感知依靠神念，對吧？”

眾人點了點頭。

“我一直很奇怪――為什么葡月4日早晨那天，北方圣座號那么重的列車會被直接甩出軌道，飛出數(shù)百米，但我們附近的平房卻沒有事？”

“為什么斯佩塞那樣的大型避難所，第一時間沒有冰人來襲，但我們附近的城市似乎都遭了難？”

“新港大概率是被毀了，倫丁尼還不清楚，但如果我是女王，末日下肯定會第一時間派出部隊向各地宣告帝國和首都的存在，穩(wěn)定人心，維系國家――但至今都沒有收到倫丁尼的消息?！?

“您是說……”艾爾德里奇恍然。

“各地情況不一樣？”瑪?shù)贍柕铝ⅠR問道。

“沒錯，我估計這場災(zāi)難是有選擇性地到來?！蔽鱾愓f道，“它的選擇很可能依靠的就是神念的密度?！?

“各大城市都有大量紅水銀，所以它們都受到了重點入侵，北方圣座號載著三車紅水銀，所以瞬間被甩出軌道遭到毀滅，但斯佩塞――斯佩塞沒有紅水銀。”

人們陷入了沉默，的確，至少從目前的已知信息來看，這是最有可能的猜測，也能解釋過去的各種問題。

先是用強(qiáng)大的力量瞬間襲擊了所有的高神念區(qū)域，而后冰人入侵降臨。

列車這里明明一個活人都沒有，卻有一支數(shù)十位的冰人隊伍駐守，似乎在他們眼里比斯佩塞還重要。

“所以其實我們遇到的兩次冰人襲擊……或許只是他們路過？”凱爾問道，“沒有紅水銀的斯佩塞對他們而應(yīng)該是一片空白？”

“有這個可能性。”西倫點點頭，“如果冰人的進(jìn)攻只是那種程度的話，連雷恩都能打得過，帝國沒道理打不過，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只是一些散兵游勇?！?

“唉……”艾爾德里奇嘆了口氣，神色復(fù)雜，“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把紅水銀運回去，反而還會讓斯佩塞更加危險？”

人們沒有回答，似乎默認(rèn)了他的答案。

“啊哈哈……也就是猜測啦，要不我們先運回去？”亞瑟摸著后腦勺大笑道，“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沒人理他，他們?nèi)伎粗鱾悺?

在這種道德的抉擇上，只有主教才有發(fā)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