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便扭動了一下壁爐上的錫兵玩偶,讓它手中的配劍指向了一側(cè),而后消失在了原地。
西倫看了過去,才發(fā)現(xiàn)一個三棱鏡將窗縫的陽光折射成了一條七彩光帶,而錫兵的劍可以指向不同的顏色。
另一旁,珀茜不知從哪個門后走了出來,關門的時候震得門上的干草藥和掃帚一陣亂動,端來了一盤烤餅干。
“您好,我是無霜高塔的學徒珀茜?!彼f道,好奇地打量著西倫,作為一個法師學徒,她很少這么近距離地接觸教會的高層。
“我知道,我們在傳音筒里聊過了。”西倫微笑著說道,眨了眨眼,然后拿了塊餅干塞到嘴里。
手法很不錯,雖然由于材料是黑麥粉,沒有那種如同融化黃油般的口感,但這種樸實的原料反而讓西倫對這里多了點好感。
“您比想象中的更加溫和?!彼f道,然后看到了西倫身上被融化的積雪打濕的外套,“要脫外套嗎?我可以幫您烘干一下?!?
“那就麻煩了?!蔽鱾慄c點頭,他進來的時候有些急,完全忘了外套還穿著。
在阿爾比恩的理念里,非??粗厥覂?nèi)和室外的分別,在室內(nèi)穿著外套、戴著帽子被視為粗魯、不安或準備隨時離開的表現(xiàn),戴帽子和穿外套的動作則表示“我打算走了”。
珀茜接過外套,手持短魔杖,小聲念了段咒語,上面的水跡瞬間消失,還冒起了一陣白霧蒸汽。
而后她念著“熨斗在哪熨斗在哪”,就開始在塔內(nèi)跑來跑去,將這里翻得一團亂,似乎完全不在意收拾的問題。
水晶球在地上不停地滾動,毯子和被子被翻出來丟在地上,柴火插在鳥籠上,珀茜奮力地把一個個塞得很滿的柜子抽開,把墻壁上的畫框一個個震了下來,看得西倫目瞪口呆。
他還以為這座法師塔是珀茜負責收拾的,但目前看起來是自己猜錯了,那難道是薩曼莎收拾的?一個那么年邁的老法師,在有學徒的情況下居然要自己收拾法師塔嗎?
“哈!找到了!”珀茜忽然興奮地喊了起來,站在一個巨大的桃花心木衣柜面前躍躍欲試,仿佛在看著一個艱難的挑戰(zhàn)。
只見她一躍而起,整個人都扒拉在衣柜凹陷的把手處,繃直了手臂,努力地拉開那個木門。
整個房子都在顫抖,仿佛那衣柜是某種法術的節(jié)點一樣,燭火忽明忽暗,世界搖曳不定,西倫連忙站了起來,看著珀茜欲又止。
忽然,隨著一聲巨大的“嘭”的聲音,衣柜的木門轟然洞開,無數(shù)衣服像禮花一樣炸開紛繁的色彩,瞬間布滿了整塊天空。
“整整齊齊??!”
薩曼莎的聲音赫然響起,于是物品盡數(shù)歸于原位,那些飛出的衣服和被子毯子也如同歸巢般回到了衣柜,而后“紜鋇匾簧厴狹艘鹿竦拇竺擰
她滿臉尷尬地站在西倫面前:“抱歉,小女經(jīng)常干這種事?!?
西倫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只是他從此以后對法師塔的印象可能會發(fā)生些許微妙的改變,然后好奇地扯開了話題:“珀茜是您的女兒嗎?”
“是的?!彼_曼莎微笑著說,“只不過她正在跟我學魔法,怕她借著這個身份自傲,所以讓她對外都稱呼自己為學徒?!?
西倫還是有些好奇,珀茜看起來不到二十歲,但薩曼莎顯然已經(jīng)是個年邁的老人了,說是祖孫還行,但礙于禮節(jié),并沒有多問。
“如果我有一個能用魔法收拾屋子的母親,我可能也會這么干。”西倫微笑著說道。
薩曼莎不禁露出了微笑:“或許吧――她總是這么冒冒失失的,不讓人省心?!?
她扭頭去找珀茜,但是沒看到人,西倫也到處掃了一遍,沒看到人。
“呃……她人呢?”薩曼莎愣了一下,然后二人同時聽到了一個敲擊木板的聲音。
他們抬起頭,看到了那個被關上的衣柜。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