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廷頓河破冰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女王和內(nèi)閣們即將流亡海外,尋找拯救帝國的辦法,阿爾比恩永不屈服!帝國的太陽永不落下!」
「為了帝國!」
撥片陷入了寂靜,仿佛臨死前最后的吶喊已經(jīng)說完,再也沒有絲毫的波瀾。
監(jiān)聽員茫然無助地看著面前的白紙,上面的翻譯才寫了一半,后面并沒有寫下去,因為當(dāng)他在腦子里明白意思之后,就徹底失去了力氣。
倫丁尼――――完了――――
他們曾一直期待著倫丁尼的援助,期待著女王陛下的騎士和縱橫七海的艦隊破開冰層和大雪來拯救他們,可最后等到的卻是結(jié)束的聲音。
他趴在桌子上,身體微微起伏,發(fā)出微弱的抽泣聲。
沒有任何一個阿爾比恩人不會為倫丁尼的陷落而落淚,那是萬城之城,機械之城,鋼鐵之城,火之城,是帝國的明珠,是帝國的輝煌。
當(dāng)她陷落時,仿佛一個時代都落下了帷幕。
白幕,白幕,白色的帷幕。
覆滅一切文明的帷幕。
他強打起精神,要寫完那篇翻譯,然后趕緊給總督送去!
他握住羽毛筆,重新把鵝毛管吸滿墨水,然后開始書寫。
但那筆下流淌出來的東西,赫然是鮮紅的血!
他瞪大了眼睛,顫抖著去看墨水瓶。
那里面不知什么時候,盛滿了鮮血,如同凝固的紅色。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轉(zhuǎn)不動脖子了,極度的寒冷自脊椎骨蔓延上來,冰霜在視野內(nèi)不斷擴散,爬滿了他的手腳,爬滿了那張珍貴的稿紙,然后逐漸爬上了他瞪大的眼球。
他的眼皮被牢牢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冰晶凍住一切,凍住他的眼球。
透過冰層,他看到一個身披黑袍的人影緩緩走來。
他穿著考究的晚禮服,小翼領(lǐng)上打著黑色的領(lǐng)結(jié),仿佛要去赴一場上流的宴會。
他緩緩伸出手,抽走了那張紙。
「這可不是你們該知道的東西啊?!顾⑿χf道,看著滿眼血絲的監(jiān)聽員o
后者瘋狂地掙扎著,眼球仿佛要迸射出來一樣,很難想像在極寒的冰封里,人類還能爆發(fā)出這樣的力量。
冰層都發(fā)出刺耳牙酸的聲音,裂痕不斷蔓延。
「真是不乖的人。」他敲了敲冰層,瞬間將其安定了下來。
「可是不聽話的孩子,是要被逐出伊甸園的啊?!顾麡O盡溫柔地說道,透過那兜帽的陰影,監(jiān)聽員看到了一抹修剪整齊的小胡子。
他捏起那份稿紙,似乎即將要將它撕開。
但就在這一剎那,一道雷光如蛇般蔓延進來,在冰層上輾轉(zhuǎn)閃爍,而后猛然刺入黑袍人的手掌!
他陡然松開了手。
一只機械義手伸出,將飄落的紙張捏住。
黑色的軍裝和披風(fēng)落在冰層上,熾烈的雷霆帶來極致的高溫,周遭的一切都在融化,電場封鎖了一切導(dǎo)電的東西,哪怕那人立馬開門逃跑,也會先一步被門上的高壓電直接電死。
「你在斯佩塞殺我的人?」他提著監(jiān)聽員綿軟的肩膀,沉穩(wěn)地矗立在原地,如一座黑色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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