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帝國的驚鴻一瞥終究化作了泡影,溫廷頓河畔靜靜流淌的倒影在風雪中封凍為了永恒的冰層,金色的晨曦不再光顧阿爾比恩的明珠,在暴雪和陰云之下,唯有死亡永生。
或許――――還有機會再去一次吧,盡管不再是初見的模樣了。
西倫如此想道,將其封存在了記憶的深處,隨著原主人的記憶一同長眠。
他靜靜地看著那本早已看過的書,享受著雪夜的寧靜。
但就在此時,門被不合時宜地敲響了,衛(wèi)兵在外面說:「主教閣下,上次來過的那個小女孩又來了!」
西倫連忙放下書,想看看是誰,推開門時,艾瑟爾抓著懷里的小布偶,眼神膽怯地看著西倫。
「艾瑟爾?」他有些驚訝。
她小聲地問道:「我可以在這里睡嗎?媽媽還沒有回家,巴納比哥哥也沒有醒來,我不敢一個人在家里睡?!?
西倫愣了一下,想起艾瑟爾就是在家里被攻擊的,小女孩獨自睡在那里確實會害怕,于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我給你在客廳架一張床?!?
由于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病號在屬靈棲居過夜,從最早的羅根、瑪?shù)贍柕碌胶髞淼陌图{比和艾瑟爾,這里總是備著一些床具。
「不用,我坐著就行,睡不著?!拱獱栃÷暤卣f道,然后一個人縮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西倫遞過去一條毛毯。
盡管屋內有暖氣,但熱氣抵達地表層時已經不太夠了,屋外已經逼近零下四十度,透過花崗巖和玻璃窗,屋內并不算暖和。
她整個人都裹在毛毯里,像個小小的布娃娃。
西倫沒帶過孩子,坐在躺椅里的時候不時往那邊瞥,生怕她出什么事。
但艾瑟爾很乖,只是一個人縮在那里,沒有說話,也不吵鬧。
「你媽媽――――她每天都很晚回去嗎?」西倫試著制造一些話題。
艾瑟爾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是的,她工作很辛苦,薩曼莎阿姨給了她這個機會,她必須要盡力工作才能報償。」
「去死狗酒館的人都是窮人,媽媽總是可憐他們,照顧他們,有些人賒帳得久了,媽媽也不好意思追回,所以經常連房租和成本都付不起――――」
「祖拉姐姐來了之后好多了,她是黑街的大姐頭,沒人敢惹她,她知道哪些人賒帳是真的暫時不寬裕。哪些人就是老賴,媽媽的工作變少了,笑容也多了,3
「可惜她死了,還有好多人也死了。」
她蜷縮在毛毯里,微微顫抖著。
孩子的世界本就很小,只有身邊的東西和最親近的幾個人,當那些人死掉的時候,她的世界都崩塌了大半。
可她還是一個人在家里安靜地待著,安靜地吃東西,安靜地睡覺,直到晚上害怕得淚流滿面,才敲響屬靈棲居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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