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狄猛看了眼沈明,又看了眼被銬住的劉云龍,第一眼是感覺眼熟,第二眼感覺眼熟,他右手指著劉云龍,左手撓了撓頭皮說道?!斑@個誰!那個誰!那個誰來著!”
“劉云龍是吧?!?
“對對對!就是這狗日的!劉云龍!老雷你怎么知道!”
“剛沒聽說是逃犯嘛,往逃犯上面對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十幾萬逃犯呢,你都記住了?!”
“記了一千多個,剛好這個人特征點比較好認。”
“真有你的老雷?!钡颐妥叩絼⒃讫埳砬?,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對方,隨后說道?!鞍讶私唤o其他兄弟吧,你在這不好辦公,讓其他人效率高一點,你們幾個全程跟著就行。”
“稍微等我一會,我給師娘打個電話?!备啐垱]有意見,這個案子本來就是省廳負責的。
“是要說一下,嫂子等這個結(jié)果也等了十二年。”
高龍沖著李鵬點了點頭,拿著手機走了很遠。
只是一通電話,他就低著頭往前走了一百多米,直到走到了柵欄邊才停下腳步。
自己的師父死的時候才39歲,兒子才12歲。
師娘劉英十二年未改嫁,獨自一人將12歲的兒子撫養(yǎng)長大,四個老人的生活壓力也落在了她的身上,若不是有政府的接濟,天知道她要怎么做。
十二年了,這些年他每年都會去很多次師傅的家里,當初那個風華正茂的美婦人,如今早已滿頭銀發(fā),前段時間更是生了場大病。
這十二年她一個女人前前后后將四個老人都送走了,如今那個家只剩下她和剛畢業(yè)的兒子。
高龍有些擔心,一方面他想要將劉云龍被捕的消息告訴她,讓她知道罪犯已經(jīng)伏法。
另一方面,她怕這個師娘可能松了心里這口氣會有不預(yù)料的事情發(fā)生。
他看著手機上的那個號碼,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打了過去。
數(shù)百里外青山縣的一處院子里,正在院子里曬著被子的劉英猛的愣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了看客廳。
就在方才,她好像聽到了手機響了幾聲。
帶著疑惑的心情,這位獨自養(yǎng)大兒子的烈士之妻小跑著走到了客廳,來到沙發(fā)上將正在響動的手機拿了起來,也沒看是誰,直接接了。
“師娘?!?
“哎小高,怎么了?”接了電話的劉英聽到話筒的聲音這才知道是高龍的電話。
“我把劉云龍抓到了?!?
“什么?!”劉英蹭的一聲站起身來,語氣訝然,生怕自己聽錯了。
“我把劉云龍抓到了師娘!師傅可以安息了。”
“好?!?
“好!”
“好……”
說第一聲好的時候,劉英的內(nèi)心充斥著驚喜。
說第二聲好的時候,劉英已經(jīng)手腳發(fā)軟的坐在了沙發(fā)上。
說第三聲好的時候,劉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奪眶而出。
作為兒子的母親,她學會了堅強。
作為女兒,她必須學會偽裝自己的悲傷。
可同樣的,她也是一位警察的妻子,一位將悲傷藏在心里十二年的妻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