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就收到了日月山案子的簡單資料,也已經(jīng)看過了。
馬重,42歲,無固定職業(yè),名下有兩處房產(chǎn),存款卻只有三萬多,十四年前案發(fā)時28歲,和死者王建業(yè)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
尸檢報告顯示,他體內(nèi)酒精含量極高,肺部有大量積水,符合溺水死亡特征。
三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曹家堡機場。沈明剛走出到達(dá)口,就看到舉著沈明牌子的青年男人,穿著藏藍(lán)色夾克,胸前別著省廳的工作證。
“沈法醫(yī),我是省廳技術(shù)科的林掙,馬主任讓我來接你?!蹦腥丝觳缴锨?,接過他的背包,“程老已經(jīng)到馬老家了,我們現(xiàn)在過去,剛好趕上晚飯?!?
“我自己來就行,就一個背包又不重,行李箱一會放后備箱就成?!鄙蛎饕妼Ψ揭o自己背包,急忙開口阻止。
他可不是什么大人物,端不起什么架子。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高速往郊區(qū)方向開。
窗外的景色漸漸變了模樣,遠(yuǎn)處的山脈披著淡金色的余暉,近處的田野里散落著成群的牛羊,空氣里彌漫著干燥的泥土氣息和糞便的臭味,和青山縣的濕潤截然不同。
“小林哥,馬重的案子,你們是不是還有沒公開的細(xì)節(jié)?”沈明忍不住問道。
小林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也不多,案子不是我們過手的?!?
“大概呢?”
“馬重出事的湟水河段當(dāng)時正在施工,周圍圍了鐵皮擋板,聽人說他那天晚上是在城東的燒烤攤喝酒,離湟水河足足有十幾公里,這還是昨天才問出來的消息?!?
“有監(jiān)控拍到他嗎?”
“施工段的監(jiān)控壞了,周邊的民用監(jiān)控只拍到他凌晨一點多從燒烤攤出來,自己往一個巷子里走,之后就斷了線索,我們排查了所有可能的路線,都沒找到他的行蹤,就像憑空出現(xiàn)在湟水河邊一樣?!?
沈明皺起眉頭,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十幾公里怎么可能是走路過去的,還是喝酒以后走過去的,肯定不可能,看來又有人要記大過了。
車子駛?cè)胛鲗幚铣菂^(qū),在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巷前停下,巷口兩側(cè)是青磚黛瓦的老房子,墻角爬了段剛發(fā)芽的爬山虎,墻體老舊且高。
林掙領(lǐng)著沈明往里走了幾十米,在一扇朱紅色的木門停下,輕輕敲了敲。
“吱呀~”
木門沒多久就被拉開,一位頭發(fā)灰白精神矍鑠的老人站在門口,穿著灰色中山裝,眼神銳利如鷹,正是足跡鑒定泰斗馬玉林。他身后跟著的,正是程家業(yè)。
“好小子,快進來快進來?!瘪R老笑著就要去接過沈明拉著的行李箱,掌心的老繭粗糙而溫暖。
“別別別,我自己來就成大爺?!鄙蛎饔行┎缓靡馑嫉膶⑿欣钕渫筇崃颂??!跋渥佑植恢兀驍_了大爺?!?
“打擾什么打擾,上回就讓你來西北,這回你也不用去住賓館了,就住我家就成,你大娘煮羊肉好吃的很。”
進了院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
院子不大卻擺滿了花草,墻角擺著一張石桌,上面放著放大鏡卷尺和幾本泛黃的書本。
堂屋的墻上掛滿了老照片,其中一張是馬老年輕時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留影,他蹲在地上,正專注地觀察一枚腳印。
除此之外就是滿墻的各種畫卷,畫卷上都是馬老自己寫的毛筆字和畫的畫。
環(huán)境優(yōu)雅低調(diào),實在想不到這小小的幾間平房里竟然住著西北的碼蹤傳奇,實在是太過于低調(diào)了,證書獎狀啥的更是一個都沒漏在外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