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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廳八樓的臨時技術室里,沈明正和馬玉林對著滿桌的腳印照片,進行著一場復勘,排查走訪沈明幫不上忙,但足跡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子,墻上掛滿了各種足跡鑒定的圖譜,桌上堆著厚厚的檔案袋。
馬玉林從一個標著日月山案足跡2002的檔案袋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沓泛黃的照片,一張張攤在桌上。
“當年的案發(fā)現(xiàn)場,是日月山國道旁的一片荒坡,土質(zhì)硬得像石頭,本身腳印就淺,這么多人把現(xiàn)場弄的簡直一塌糊涂?!?
馬玉林戴上老花鏡,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模糊的腳印。
“更糟的是,當時現(xiàn)場保護意識不強,附近村民記者甚至看熱鬧的路人都踩了進去,我前后一共提取到三百多個腳印,光是甄別排除就花了整整半個月。”
沈明俯身湊近,目光在桌上的照片上移動,認真觀察著照片上的每一個痕跡。
這些腳印大小不一,深淺各異,有的紋路清晰,有的淺得幾乎看不見,只剩一個淡淡的輪廓,有的步幅寬大,一看就是成年男性留下的,有的細碎緊湊,大概率是女性的足跡。
“您看,這些是民警的腳印,鞋底有制式警靴的花紋。這些是村民的,都是膠鞋印。這些是記者的皮鞋印,紋路很規(guī)整?!?
馬玉林指著照片上的一個個標記,思緒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我當年排除了三百多個,剩下這四十二個腳印,都沒有對應的身份信息,要么是太模糊了,要么就是嫌疑人的,我沒找到具體的對應身份。”
沈明點點頭,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摩挲著。
他的目光掠過一個又一個腳印,腦海里飛速閃過足跡鑒定的專業(yè)知識,步幅反映身高,壓力點反映體態(tài),磨損程度反映職業(y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技術室里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沈明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馬老沒排查清楚的那些腳印,馬老的水平沈明還是相信的。
被馬老經(jīng)手的腳印沈明只是粗略看了一遍,在發(fā)現(xiàn)自己看出來的信息和馬玉林看出來的大差不差后便落在了一塊,轉(zhuǎn)而認真看起另外的四十二張。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沈明這一研究就研究了兩天時間,這兩天沈明每天都要看十三四個小時的照片。
那剩下的四十二張照片在和馬玉林交談后被分成了三個區(qū)域。
一個是認定有嫌疑,一個是看不清,最后的就是待定了。
天已漆黑,沈明拿著照片放在強光燈下,對著一張邊緣微微卷曲的照片認真觀察。
照片上的腳印很淺,淺得像是輕輕落在地面上,稍不注意就會忽略過去。
腳印的尺寸是40-41碼,不算大,步幅卻達到了52厘米,這個腳印非常怪。
說他怪的原因是這腳印是運動鞋的腳印,看起來又像男生又像女生,所以沈明看了許久都沒拿定主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