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寺的擂臺經(jīng)過前幾輪的摧殘,雖然工作人員進行了緊急修補,依然顯得有些斑駁陸離。
空氣中還殘留著上一場戰(zhàn)斗的硝煙味,那是屬于武道家們熱血與汗水的味道。
“下一場比賽,由亞奇洛貝選手對戰(zhàn)沈先生!”
隨著金發(fā)主持人激昂的聲音響徹全場,兩位風(fēng)格迥異的選手緩緩走上了擂臺。
左邊那位,身材敦實得像個隨時準(zhǔn)備爆炸的火藥桶,一身粗布勁裝裹著結(jié)實的肉軀。
他留著一頭亂蓬蓬的長發(fā),脖子上掛著一串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佛珠。
嘴里竟然還嚼著半塊沒吃完的燒餅,碎屑隨著他的咀嚼動作噴得到處都是。
亞奇洛貝,這個被孫悟空從叢林里帶出來的野路子武道家,此刻滿臉都寫著“不耐煩”三個字。
他三兩口咽下嘴里的食物,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甚至懶得正眼看對手。
“切,真倒霉?!?
亞奇洛貝嘟囔著,聲音大得剛好能讓全場聽見。
“為什么要跟這種看起來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頭打?”
“贏了也不光彩,輸了……哼,本大爺怎么可能輸給這種快散架的老骨頭?!?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得體西裝的中年大叔。
他看起來就像是那種隨處可見的上班族,或者是某個學(xué)校里唯唯諾諾的教導(dǎo)主任。
沈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上掛著溫和卻略顯拘謹(jǐn)?shù)男θ荩雌饋砣诵鬅o害。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有活力嗎?真是讓人羨慕啊?!?
沈先生的聲音溫吞吞的,他甚至還禮貌地對著亞奇洛貝鞠了一躬。
“那個,這位小胖哥,待會兒下手輕點,我這把老骨頭可經(jīng)不起折騰。我只是個來湊熱鬧的普通大叔罷了?!?
“哈?小胖哥?!”
亞奇洛貝額頭的青筋瞬間暴起,像條蚯蚓一樣扭動。
他最恨別人拿他的身材說事,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家伙。
“老家伙,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亞奇洛貝雙腳猛地蹬地,原本慵懶的氣質(zh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野獸般兇猛的殺氣。
“為了你的骨質(zhì)疏松著想,趕緊回家抱孫子吧!別在這兒礙眼!”
臺下的觀眾開始竊竊私語。
“那個胖子看起來好兇啊,不會出人命吧?”
“那個沈先生也太可憐了,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上班族啊?!?
“這不是虐菜嗎?這分組也太不公平了?!?
“比賽開始!”
裁判的話音未落,亞奇洛貝動了。
別看他胖,動起來卻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
他猛地弓身,右臂肌肉賁張,拳頭裹挾著勁風(fēng)直搗沈先生面門。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被沉重的拳頭砸開,發(fā)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沈先生鼻尖的那一剎那。
“哎呀!”
沈先生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腳下像是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東西,身體極其狼狽地向左邊一歪。
那模樣簡直就像是一個醉漢踩到了香蕉皮,滑稽到了極點。
可就是這看似拙劣、甚至有些丟人的一歪,卻讓亞奇洛貝那必殺的一拳貼著他的耳朵擦了過去。
“呼……”
拳風(fēng)掃過,幾根灰白的頭發(fā)在空中飄落。
沈先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整個人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拍著胸口大喘氣。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打歪鼻子了!這里的地板怎么這么滑???是不是剛拖過地沒干???”
亞奇洛貝瞪大了眼睛,拳頭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
這死胖子雖然看起來粗魯,但作為常年在野外生存的獵人,他的直覺敏銳得像野獸。
剛才那一拳他明明鎖定了對方的氣機,怎么可能打空?
“運氣好而已!”
亞奇洛貝咬牙切齒,他不相信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大叔能躲過他的拳。
“少裝蒜!我看你能躲幾次!”
亞奇洛貝怒吼一聲,粗壯的手臂化作一片虛影,雙拳交替揮出,密不透風(fēng)地籠罩了沈先生全身所有的要害。
拳風(fēng)撕裂空氣的聲音連成一片,如同密集的擂鼓。
接下來的畫面,讓全場觀眾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不少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沈先生就像是一個在大風(fēng)中搖擺的稻草人,或者是馬戲團里的小丑。
面對橫掃而來的重拳,他突然彎腰系鞋帶。
“哎呀,鞋帶松了,真是不好意思?!?
拳風(fēng)貼著頭皮掃過,削斷了一根呆毛。
面對直搗心臟的猛拳,他猛地打了個噴嚏,腦袋用力一低。
“阿嚏!這灰塵太大了?!?
拳尖擦著后腦勺落空。
面對下盤的掃踢,他像是被風(fēng)迷了眼,揉著眼睛往后踉蹌兩步。
“哎喲,這風(fēng)怎么這么大,沙子進眼睛了,裁判這不管管嗎?”
恰好退出了拳腳的攻擊范圍。
每一次躲避都顯得那么笨拙、那么巧合,仿佛幸運女神不僅是他親媽,還就在旁邊親自指揮。
“哈哈哈哈!這老頭太逗了!”
“這真的是比賽嗎?確定不是滑稽戲表演?”
“那個胖子要氣死了吧?一拳都沒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