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夏荷猛地站了起來,伸手揪住了李天賜的耳朵,使勁一擰:
“李天賜!我們成婚才一年多,我還沒老呢,你就想著娶小的了?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貪得無厭!”
“哎呦呦!疼疼疼!我的祖宗,松手松手!”
李天賜被揪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踮著腳跟著馮夏荷的動作轉(zhuǎn):
“這能怪我嗎?誰讓你懷不上孩子,我爹急著抱孫子呢!再說了,我爹都娶了五房,我才要兩個,已經(jīng)很收斂了!”
“你要娶就去娶,別回這個家!”
馮夏荷怒氣沖沖地松開手,使勁一推,李天賜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差點坐在地上。
“李天賜,蘇妙玉你想都別想。”方正農(nóng)適時開口,語氣像在下通牒。
李天賜昨晚剛被方正農(nóng)揍怕了,不敢硬碰硬,只能梗著脖子提醒:
“方正農(nóng),你別忘了我們的賭約!你要是輸了,就得主動退出,蘇妙玉還是我的!”
“廢話,老子一九鼎?!狈秸r(nóng)揮了揮拳頭。
“那你今天來我家干啥?”李天賜滿眼戒備,生怕他又來揍自己。
“找你爹,再借點土豆?!狈秸r(nóng)直截了當。
李天賜眼珠一轉(zhuǎn),心里打起了小算盤:
好啊,你借得越多,欠我們家的債就越多,到時候還不上,房屋地契都得歸我們,看你還怎么跟我搶蘇妙玉!
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好說好說!我爹在正房呢?!?
方正農(nóng)心里暗笑,看來昨晚的威懾力還真不小,這李天賜居然沒敢把昨晚被揍的事告訴家里人。
方正農(nóng)放松了神經(jīng),便朝著正房走去。
正房廳堂寬敞明亮,面闊三間,地上鋪著青磚,墻角擺著兩盆發(fā)財樹。
李員外正歪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養(yǎng)神。
左邊是穿粉色衣裙的三姨太給他捏著肩,右邊是穿青色衣裙的五姨太給他捶著腿。
聽到腳步聲,李員外睜開眼,有點吃驚:“方正農(nóng)?你咋又來了?”
“李老爺,我想再借三擔土豆?!狈秸r(nóng)單刀直入,沒多余的廢話。
“再借三擔?”李員外眉頭皺得像個川字,打量著方正農(nóng),語氣里滿是懷疑:
“加上先前借的兩擔,一共就是五擔!秋后可是要還二十五擔的,你小子拿什么還?”
“用不了等到秋天,兩個半月我就能還上?!狈秸r(nóng)拍著胸脯保證。
李員外捻著下巴上的山羊胡,心里冷笑:
這小子怕不是瘋了?就算他家那二畝地全種土豆,頂天了也就收十擔,剩下的十五擔難道要憑空變出來?
他琢磨了片刻,心里生出一個主意,慢悠悠地說:
“想借也可以,不過得用你的三間房屋和二畝地做抵押。要是還不上,那些東西就全歸我李家了?!?
李員外打得一手好算盤:只要這小子沒了房子沒了地,成了窮光蛋,蘇家肯定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到時候再加點手段,蘇妙玉還不是手到擒來?
沒想到方正農(nóng)想都沒想就點頭:“沒問題!”
李員外愣了一下,連忙吩咐賬房先生寫契約。
方正農(nóng)毫不猶豫地在契約上摁了手印。
李員外挺高興,轉(zhuǎn)頭吩咐家丁:“把三擔土豆裝上車,給方正農(nóng)送家去!”
方正農(nóng)又趁熱打鐵:“李員外,還有個事想麻煩你――能不能租給我五十畝地?”
“租地?”李員外臉色驟變,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眼神里滿是警覺:“這事你想都別想!”
說罷,頭也不回地往后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