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腳底板釘在原地動也動不得。
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根子都泛著粉暈,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先是瞪得溜圓,里頭慌慌張張的,像受驚的小鹿。
可轉(zhuǎn)瞬又纏上了幾分藏不住的期待,睫毛跟蝶翼似的簌簌輕顫。
“半、正農(nóng),你不是說……要等兩個半月,等土豆收了再……”
她聲音壓得極低,細(xì)若蚊蚋,尾音還微微發(fā)顫,像是怕被人聽了去。
瞧著她這副又羞又慌、偏生又藏著點小期待的嬌憨模樣,方正農(nóng)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眼底滿是促狹:
“逗你的!瞧把你嚇的?!?
“壞人!”蘇妙玉又氣又羞,腮幫子鼓得像只圓滾滾的小松鼠。
另一只沒攥著衣角的小拳,輕輕往方正農(nóng)胳膊上搗了兩下:“就知道拿人家尋開心!”
方正農(nóng)捉住她搗人的小手腕,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心里頓時跟被羽毛撓了似的。
畢竟他眼下穿越過來,孤家寡人的境地,就缺眼前這姑娘的溫存。
他盯著蘇妙玉泛紅的臉頰,聲音放柔了些:“妙玉,要是我今晚真留你,你答應(yīng)不?”
“我……”蘇妙玉的杏眼眨了又眨,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他,手下意識地把衣角揉得皺成了一團(tuán)。
好半晌,她才囁嚅著開口:
“正農(nóng),今天在李家,我差點就……當(dāng)時我就想,要是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李天賜那混球,說不定就不會再死纏爛打惦記我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話說得巧妙,既婉轉(zhuǎn)答了方正農(nóng)那直白的問話,又把難題輕輕推了回來,像打太極似的,軟乎乎卻帶著勁。
方正農(nóng)這下是真見識到蘇妙玉的通透聰明了,眼底的欣賞都快溢出來,他捏了捏她的手腕,避重就輕地逗她:
“那可未必。要是你成了我的女人,李天賜說不定更想搶你。他那小心眼,多半是想報復(fù)我呢!”
蘇妙玉垂了眼簾,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卻勾狡黠的笑,反將一軍:
“那要是我今晚就不走了,你打算咋樣?”
“那我就毫不客氣地收了你!”方正農(nóng)想都沒想就接了話,語氣斬釘截鐵,可話鋒一轉(zhuǎn),又軟了下來:
“不過,咱還是等土豆收了,風(fēng)風(fēng)光光辦了婚事再圓房。為啥?因為我是男人,得說話算話,不能學(xué)李天賜那混球,而無信欺負(fù)姑娘家!”
蘇妙玉抬眼望他,眼里滿是理解和歡喜,重重一點頭,臉頰的紅暈還沒消:
“正農(nóng),我懂你的意思,就喜歡你這股子靠譜勁兒。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我早早過來!”
說罷,她輕輕掙開方正農(nóng)的手,起身時腳步還有點虛浮,臉頰依舊紅撲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