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網(wǎng)紗下的肌肉輪廓更加清晰，若隱若現(xiàn)，配上他那張冷靜的臉和正在盛湯的日常動作，傅雪覺得這頓飯她可能沒法好好吃了。

她走過去坐下接過他遞來的湯碗，眼神飄忽，就是不敢往他胸口瞄。

“今天工作順利嗎？”沈燭南像是完全沒察覺自己的穿著有什么問題，和往常一樣問道。

“還……還行?！备笛┑皖^喝湯，味道一如既往的好，但她食不知味。

一頓飯吃得傅雪心猿意馬，對面那人的“工作服”實在太過搶鏡，她全程眼神亂飛，一頓飯下來吃了什么完全沒印象。

吃完飯，沈燭南起身收拾碗筷，傅雪趕緊搶著干活：“我來我來！”

她試圖讓他趕緊去把這身衣服換掉，太考驗她的意志力了。

沈燭南也沒堅持，把碗筷遞給她，自己則靠在一旁的料理臺上看著她。

只是那目光存在感太強，傅雪覺得后背都要被盯出洞來了。

她快速洗好碗，擦干手，轉過身，差點撞進他懷里。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悄無聲息地站得這么近。

“碗洗好了?！备笛┬÷曊f，下意識后退一步。

“嗯。”沈燭南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手指輕輕揩掉她臉側一點沒擦干凈的水漬。

傅雪屏住呼吸，看著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緒似乎又慢慢沉淀下來，變回她熟悉的沉穩(wěn)，但好像又多了些別的東西。

“衣服，”她指了指他身上，“不換掉嗎？”

沈燭南低頭看了看自己，像是才想起這回事，然后抬眼看她，眉梢微挑：“怎么？不好看？”

傅雪：“……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好看得讓人犯罪。

“那再穿會兒?！彼踔琳{(diào)整了一下有點歪的網(wǎng)紗，“適應一下?！?

傅雪：“……”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答，沈燭南已經(jīng)直起身，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累了，陪我看會兒新聞。”

然后，他就這么牽著她，頂著一身足以去音樂節(jié)炸場子的打扮走向客廳沙發(fā)，拿起遙控器，調(diào)到了每晚雷打不動的新聞頻道。

傅雪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泰然自若的神情，再瞄一眼他網(wǎng)紗下若隱若現(xiàn)的腹肌，聽著電視機里主播字正腔圓地播報著國際形勢，整個人都有點分裂。

這大概是她度過的最…魔幻現(xiàn)實主義的一個夜晚。

新聞播到一半，傅雪感覺肩膀一沉，側過頭，發(fā)現(xiàn)沈燭南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頭歪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睡著后的他褪去了清醒時的冷厲，顯得有幾分難得的柔和，只是那身衣服和脖子上的choker依舊散發(fā)著強烈的違和感。

她輕輕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悄悄卷著他choker垂下的一小節(jié)金屬鏈。

也許是被她的動作驚擾，沈燭南無意識地動了一下，眉頭微蹙，低聲夢囈似的咕噥了一句什么。

傅雪沒聽清，下意識湊近了些：“嗯？”

他的眼睛依舊閉著，卻準確無誤地伸出手將她攬緊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模糊不清地嘟囔：

“下次……換你跳……”

…………

傅雪醒來時，天光已經(jīng)大亮。

她坐起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昨夜那些混亂又滾燙的記憶碎片般涌回腦海。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還殘留著一點腫脹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