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化成一個字。
“……好?!?
當他提著水桶走出家門的時候,腦子依舊是懵的。
他,猛虎團團長,現(xiàn)在被停了職,然后被自己媳婦指揮著去挑水、磨米、刮胡子……
這都叫什么事!
可詭異的是,當井邊熟悉的軍嫂們看到他,想上來打探又不敢,只能遠遠投來同情又好奇的目光時,他心里非但沒有一點難堪,反而生出一種踏實感。
他感覺,就算有再大的事,身邊這個人也能扛住。
……
情報回來的速度很快。
傍晚,王淑芬正在廚房烙餅。
一只灰老鼠“嗖”地從門縫鉆進來,跑到她腳邊,仰頭“吱吱”叫個不停。
王淑芬烙餅的動作停下,側(cè)耳聽了片刻。
她的眼睛慢慢亮了。
“有點意思。”
正在灶下燒火的蕭北辰立刻緊張起來,他現(xiàn)在對這些老鼠很上心。
“怎么了?”
“第一小隊發(fā)回戰(zhàn)報?!?
王淑芬拿起一塊烙好的餅,掰下一小塊丟給老鼠當獎勵。
“白建國家里很干凈,但在他辦公室的書柜里,發(fā)現(xiàn)了點東西。”
“什么東西?”
王淑芬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書柜第三排,那套紅皮的《毛選》后面,有塊墻磚是松的。”
“而且,那塊磚后面,有股……錢和點心混在一起的味兒?!?
私藏的小金庫!
蕭北辰心頭一跳。
在這個年代,一個師部副主任私藏資產(chǎn),這可不是小事!
“有多少?”他壓低了聲音。
“不清楚,老鼠對數(shù)字沒概念。但它們說,味道很厚?!?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嘰嘰喳喳”聲!
王淑芬抬頭,一只麻雀正落在窗臺上,用喙急促地啄著窗戶紙。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第二小隊緊急戰(zhàn)報?!?
她丟下手里的搟面杖,快步走到窗邊,閉上了眼。
幾秒鐘后,她猛地睜開眼睛。
“蕭北辰!”她低喝一聲。
“在!”蕭北辰立刻站得筆直。
“白建國下班后沒回家,坐車去了縣城。在西郊一個廢棄的磚窯廠,他見了一個人?!?
“見誰?”蕭北辰追問道。
王淑芬轉(zhuǎn)過頭,視線牢牢鎖定他,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字:
“一個穿著軍裝,但軍銜被扯掉了的男人?!?
“我的偵察兵說,那個男人一直在哭,還跪下來求白建國!”
蕭北辰身體一震。
他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名字。
一個本該在軍事法庭接受審判,卻離奇失蹤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