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臺的空氣很悶。
獨.眼龍被蕭北辰的膝蓋頂在地上,下巴脫臼,喉嚨里擠出“嗬嗬”聲。
他那只獨眼因為充血和憤怒,變得通紅。
怨恨的瞪著面前拿著擴(kuò)音喇叭的女人。
這個女人剛才還坐在第一排。
轉(zhuǎn)眼間,她就主導(dǎo)了局面。
王淑芬問道:“誰指使的?”
蕭北辰面無表情,沒看腳下的人。
他空著的手在獨.眼龍的下顎處隨意的一抬。
“咔噠?!?
骨骼復(fù)位的聲音響了起來。
劇痛讓獨.眼龍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
他趴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劇烈咳嗽,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一股腥氣散開。
“臭娘們,你敢陰我?”
他終于能說話了,聲音沙啞。
王淑芬輕笑一聲,站起身。
她的影子在燈光下拉長,籠罩了地上的獨.眼龍。
她看著他,語氣帶著輕蔑。
“對付你這種蠢貨,也配用‘陰’字?”
王淑芬頓了頓,看著獨.眼龍驚訝的表情。
“我這叫‘陽謀’?!?
“網(wǎng)是撒好的,餌是放好的,就等你這種蠢貨撞進(jìn)來?!?
“你……你們早就知道了?”
獨.眼龍感到一陣寒意,這比蕭北辰的拳頭更讓他害怕。
“說,誰是主謀?”
蕭北辰的聲音很冷,踩在獨.眼龍背上的軍靴微微轉(zhuǎn)動,碾著他的骨頭。
“啊――”
獨.眼龍發(fā)出慘叫。
這聲慘叫引爆了后臺的恐懼。
旁邊一個被偵察兵按住的小混混,已經(jīng)被這個場面嚇壞了。
他能感覺到按著自己的手很硬,帶著殺氣。
此刻聽到老大的慘叫,他崩潰了。
褲子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散開。
他再也繃不住了,搶著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diào)。
“是白銳,是白銳那個王八蛋指使我們的?!?
“閉嘴,阿彪你他媽找死?!?
獨.眼龍猛地回頭,面目猙獰的怒罵,卻沒力氣起身。
蕭北辰?jīng)]看他。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獨.眼龍的后腦勺上。
“砰”的一聲。
獨.眼龍眼前一黑,悶哼一聲。
腦袋撞在水泥地上,閉上了嘴,只剩下喘.息。
王淑芬料到了這一幕。
她把手里的擴(kuò)音喇叭對準(zhǔn)那個叫阿彪的小混混,按下了側(cè)面的紅色按鈕。
錄音鍵啟動了。
“繼續(xù)說?!蓖跏绶移届o的開口。
她的聲音通過喇叭放大,有些失真,卻很威嚴(yán)。
“是白銳?!?
阿彪渾身發(fā)抖,慌亂的喊道:“前天晚上,他在縣城西郊的紅星招待所找到我們龍哥,拍了五千塊定金?!?
“他說事成之后,再給五千,還給我們買好去廣州的火車票?!?
他不敢隱瞞,把所有細(xì)節(jié)都說了出來。
“他還說,讓我們把火放起來,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就算被抓了也不怕,他爹是縣里的領(lǐng)導(dǎo),有關(guān)系,關(guān)幾天就能把我們撈出來?!?
“姑奶奶,軍爺,我們知道錯了,我們拿錢辦事,饒了我們吧。”
喇叭上閃爍的紅燈,記錄下了一切。
王淑芬關(guān)掉了錄音功能,將喇叭遞給蕭北辰。
“人證,物證,齊了?!?
蕭北辰接過喇叭,看了她一眼。
他對著手下的士兵示意,聲音很冷:“全都捆結(jié)實,用破布堵上嘴,帶下去?!?
這時,禮堂的大燈“啪”的亮起,電影散場了。
觀眾的交談聲和孩子的笑鬧聲從幕布另一頭傳來。
一墻之隔,兩個世界。
后臺燈光下,王淑芬看著蕭北辰和他手下的偵察兵,贊了一句:“干得漂亮。”
她設(shè)計的劇本,被他用高效的方式執(zhí)行了。
這種默契讓她心里很舒服。
蕭北辰也在看她。
燈光亮起時,她從角落走出,冷靜分析,下達(dá)指令,很快就掌控了全場。
那一瞬間,他覺得這個女人天生就該是指揮官。
兩人隔著幾步對視,空氣安靜又有些緊張。
“咳?!?
一聲咳嗽打破了安靜。
警衛(wèi)員小李帶著保衛(wèi)處的幾個人趕來,為首的保衛(wèi)處張干事一進(jìn)門就愣住了。
“參謀長,嫂子,這是怎么回事?”
小李看著地上被捆著,嘴里塞著破布還在“嗚嗚”掙扎的人,話都說不利索了。
“一伙地方流氓,擾亂放映秩序,還想縱火?!?
蕭北辰立刻恢復(fù)了團(tuán)長的身份,語氣嚴(yán)肅。
“張干事,人交給你?!?
“全部帶回保衛(wèi)處,分開關(guān)押,看管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探視,不許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