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當事人,給你透露一些細節(jié)也合規(guī)?!?
“上面派來了一個審訊專家,綁架案的事情,王振吐了?!?
江晚星的心幾乎是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真的!”
她的眼淚聚集在眼底,因為激動,呼吸都有些急。
“不過還需要王振進行辨認,若確定是你,我們再談?!?
“恩?!?
江晚星轉過身去,小心地擦了擦眼淚。
隨后,她跟很多跟她身形差不多,容貌也有些相似的人走進一個房間,等了一會兒之后又出去。
如此來回了好幾次,總算是被放出來。
邢隊長看著同事送來的結果,輕嘆一聲。
“王振的確辨認出你是當初被綁架的那個?!?
“這是刑事案件,按照程序,我們要對你的身份做確認?!?
不是江晚星因為要舉報王振主動去找證據(jù)證明自己。
而是案件所需,警局必須負責到底。
江晚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臉上的那些疲憊瞬間散去,她著急問道。
“證明我身份之后,身份證會重新為我辦理吧?”
邢隊長點頭,“若是能確定,會給你轉戶籍科那邊的同事。”
江晚星轉頭又問,“那我之前說的實名舉報?”
“既然王振吐了實情,你的身份確認后,這份舉報會隨著案件一起歸檔送到檢察院。”
江晚星搖頭。
“不,不是的。”
她咬了咬唇瓣。
“我要舉報的并不只是他綁架我,而是,他背后有人謀劃,他只是幫兇!”
邢隊長猛地朝著她看來。
銳利的目光像是能破開人所有的偽裝,直接看破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她就站在原地,不懼任何審視。
等了六年。
她必須要為自己求個公道!
讓那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得到警方的支持,是她復仇的萬里長征第一步!
邢隊長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這件事,我們會調查?!?
沒有給出明確的保證。
江晚星有些失望。
邢隊長繼續(xù)說道,“當務之急,是確定你的身份,先去抽血吧。”
江晚星在心里面嘆息一聲,沒辦法,只能先跟著穿白大褂的警察離開。
抽完血,檢驗科那邊要檢驗,需要兩天的時間,她便準備離開。
誰曾想到了大廳的時候,卻聽到了熟悉到骨子里,大腦卻覺得陌生的聲音。
“既然是來確認身份,我這個當事人家人應該來看看。”
邢隊長不知道要怎么解釋。
“這個……”
“邢隊長,”老夫人的語氣有些冷凝,“你應該很清楚,現(xiàn)在是阿宴跟小月最關鍵的時候?!?
“很多人看不慣我們,就用某種齷齪的手段來阻攔這件事。”
“不是誰說是我的女兒那就是,我就只有月兒一個女兒,另外那個早就死了!”
“這種來蹭我江家邊的,估計就是從小不學好,現(xiàn)在找到機會想來享受榮華富貴,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父母養(yǎng)出來的,別讓我看到,不然……”
剛巧。
邢隊長眼角的余光剛好看到江晚星,便朝著她的方向指了指。
“人來了,你自己跟她說吧。”
江老夫人立刻朝著這邊看來。
心口微微一顫。
那股發(fā)自骨子里的矜貴跟體面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額角的細紋都在不斷地顫抖著。
她就像是去了三魂七魄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呼吸都頓住了。
江晚星冷嗤一聲。
緩緩地走了過來。
“是啊,您就只有一個女兒,我呢,父母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居然將我教成這樣,真可悲?!?
江老夫人的臉色一白。
幾乎要站不穩(wěn)。
張媽趕緊攙扶住她。
“老夫人,您沒事吧?”
江老夫人這才回過神來,手指著江晚星的方向,聲音還在顫抖。
“她,她是,是……”
江晚星的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譏諷,“是誰都好,就不勞老夫人費心了,畢竟,跟你沒任何關系!”
聲音,模樣,性情……
全都跟記憶里女兒重疊。
老夫人捂著自己的心口,她回來了!
真的是她!
她沒死!
在她們都好不容易放下,想要重新生活的時候,又回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