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內(nèi)。
江老夫人醒過來的時候,依舊覺得太多的記憶在腦海中攪動,頭沉的厲害,根本動彈不得。
在警局看到她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瘦了那么多,頭發(fā)也是枯燥的,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從那個地攤淘到的,感覺碰一下都會劃到手。
可從前不這樣。
小時候,她是整個家庭的慰藉,所有的好東西都緊著她。
專柜新出的款也會先給她送來畫冊,每天都有專門的造型師為她搭配。
而她也活成了小太陽。
每天都會要求親親抱抱舉高高,父母送的禮物她都會好好安放。
她總說――
這是媽媽送我的,這是爸爸送的,我要保護好他們,以后我跟這些小寶貝兒一起陪著爸爸媽媽。
媽媽,我們永遠也不會分開!
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我會永遠都愛你,么么噠。
就算媽媽罵我,那我還是愛媽媽啊,我永遠相信媽媽!
老夫人覺得眼角有些濡濕,想抬手擦一下。
張媽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醒了。
“老夫人,您感覺怎么樣?”
張媽小心地將她扶起來,碎碎念,“看到您病了,大小姐哭的厲害,這才剛回去休息您就醒了……”
“我那張照片呢?”
張媽被打斷,愣了下。
緩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是那對雙胞胎唯一的合影。
“照片被您燒了啊。”
兩年前。
傅晏禮還是不想跟江晚月訂婚。
老夫人氣不過,覺得沒必要因為死人耽誤了大家的生活,便在院子里燒了很多照片。
大部分都是江晚星跟家人的合影,還有幾張是江晚星生產(chǎn)后,雙胞胎唯一的留念。
可惜拍完照之后,兩個孩子都被送進搶救室,男孩活了下來,女孩卻……
老夫人呆愣了許久。
“是啊?!?
“都過去了。”
她不知道是在跟張媽說,還是在勸自己。
“我的月兒受了那么多苦,她說過,只要這一點補償,我豈能不答應?!?
張媽的話到了嘴邊,卻沒說出來。
月小姐想要妹夫跟外甥,這不只是一點點吧?
“張媽?!?
老夫人忽然看過來。
“你覺得我偏心嗎?”
張媽低下頭,“老夫人,您別多想了,醫(yī)生叮囑過,您得多休息。”
老夫人靠著軟枕,閉了閉眼。
“她這六年也受了苦,再給月兒這些補償,她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以后,我一碗水端平。”
張媽像是有一肚子的話,卻最終只化成一聲嘆息,“老夫人,先吃藥吧。”
吃過藥之后,老夫人閉上眼睛。
自自語地說道。
“那些東西燒了也好,燒了就是沒了,她的孩子就是沒了。”
張媽去關(guān)好了病房門,手按在門把手上,再次嘆息一聲。
那些事情,真的可以當成沒發(fā)生過嗎?
說的一碗水端平,卻沒問過碗跟水的想法。
……
下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