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很多奇怪的表現(xiàn)，的確讓人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所以。

江晚月沒插話。

壞人本就不該她來做。

老夫人繼續(xù)說道。

“但你應該清楚，誰養(yǎng)了你六年，給了你這六年的母愛！”

“我經(jīng)常教育你，做人要有感恩之心?！?

“哪怕不為了養(yǎng)恩，也要掂量掂量那份救命之恩！”

說起這些，老夫人明顯很激動。

呼吸都有些急迫。

張媽趕緊給她順著背，趁著空隙還掃了景晨跟江晚月一眼。

活到這個歲數(shù)，她也算得上頗懂人情世故了。

景晨年紀小，但性子倔，不會認媽。

而江晚月關鍵時候不開口，明擺著是故意讓老夫人當惡人的。

對比起來。

二小姐更加坦蕩。

有時候她都懷疑老夫人的真的在故意偏心。

不過，她只是一個被雇傭的下人，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她還是清楚的。

所以哪怕是再心疼景晨，也只能當做沒看到。

老夫人這會兒也緩過來了。

再次開口。

“總之，你的媽媽，只能是月兒?！?

看景晨還是不肯開口，甚至有隱隱抗拒。

她捏緊了拳頭。

“以前覺得你年紀小，不想告訴你大人之間那些事情，一是怕你三觀被影響，二是覺得你也聽不明白?！?

“但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雖然年紀不大啊，但是有了分辨的能力，那我今天就跟你說道說道，你自己來判斷該不該認月兒當媽！”

她接過張媽遞過來的水。

情緒緩了緩。

看著景晨開口。

“當年，月兒被人販子抓走，我本來不想活了，但我發(fā)現(xiàn)懷了你媽媽，我才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年，對月兒所有的愧疚，都補償?shù)侥銒寢屔砩希阏f，月兒回來了，我該不該對月兒好？”

景晨依舊耷拉著腦袋，沒吭氣。

他甚至不明白外婆為什么要說這些。

讓他覺得江晚月可憐嗎？

“你不說話？行，我再告訴你，你媽媽心眼小，妒忌成性，不想我對月兒好，不斷欺負月兒！”

“我就一個疏忽，你媽媽居然聯(lián)合外面的混混，綁架了月兒。”

“他們對月兒百般欺辱，以至于月兒以后，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正所謂母債子償，你成為月兒的孩子，理所應當！”

“快點，現(xiàn)在就叫月兒媽媽！”

“景晨，你聽到?jīng)]有，說話！叫人！”

景晨這才慢慢地抬起頭來。

相比于曾經(jīng)的怯弱。

如今倒是平淡冷靜了很多。

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緒。

“外婆，我覺得，我媽媽沒那么笨?！?

老夫人的臉色一變。

“你說什么！”

景晨不理會她的暴怒。

依舊平和地闡述自己要說。

“在幼兒園，有個欺負我的小朋友，我告訴老師之后，他也沒有得到懲罰，所以，我找了個沒監(jiān)控的地方，打了他一頓?！?

老夫人愣了下，“你怎么不跟我說……不對，你居然學壞了，轉移話題？”

景晨搖頭。

“我的意思是，我才五歲，我都知道做壞事要避著人，我媽媽當初欺負姨媽，為什么會光明正大的？”

老夫人：“……那是因為我寵她……”

“第一次欺負姨媽后，您懲罰她了嗎？”

老夫人呆滯。

不光是懲罰了，還差點斷絕母女關系。

景晨反問，“既然知道那樣做會倒霉，媽媽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失手，每次都被你們發(fā)現(xiàn)呢？她真的這么笨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