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扁扁嘴,歪著頭笑道,“大哥睡懶覺,大嫂先起床啊,大嫂,你可真是賢惠?!?
那戲謔的口吻,聽得很不舒服。
隨你怎么說。
“我先上去。”
“好嘞!大嫂慢走。”
目送楚洛寒的背影消失,龍澤在客廳內(nèi)踱步觀察。
這是他第一次來大哥的家,自然的,先將房內(nèi)的整體擺設(shè)與內(nèi)部的家具打量了一遍,高雅簡約的歐式風(fēng)格,奢華尊貴的巨匠級家居,看似普通的小小擺設(shè)都是拍賣會上的翹楚之作。
這個房子,奢華是其次,主要的是心思。
龍澤隨便拿起古董架上的一件瓷器把玩著,心里不免犯疑,大哥對楚洛寒并不算上心,當(dāng)日在龍家的家宴上他已經(jīng)初見端倪,可是為什么偏偏這座房子耗費了那么多的心思?
楚洛寒推開臥室門,迎面看到了剛剛沖了澡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來的龍梟,他腰間只有一條浴巾,身上的水珠還沒擦干,頭發(fā)濕噠噠滴著水珠,這么猝不及防的一個對視,楚洛寒頓時心如鹿撞。
“你,你怎么......”
“早起洗澡,有什么疑問?”龍梟手指倒插入濃密的黑發(fā),隨著指頭撩動的幅度,水珠一點一點甩出來,一些水珠灑在她的臉上,似乎龍梟并沒有在意。
楚洛寒咬咬唇,“沒什么疑問,你的好弟弟在樓下,不過去看看?”
龍梟眸光噙著淡淡疏離,“自然?!?
說完他長臂拉開房門就要出門,楚洛寒一時沒忍住,倉促的問,“這么出去?”
龍梟頭也不回,“在自己家,見自己的弟弟,你覺得應(yīng)該怎樣?”
呵!
自己家,自己的弟弟?所以這里唯一的外人,就是她,應(yīng)該小心謹(jǐn)慎的,也就她而已。
楚洛寒扭過頭,再不過問一句,很好,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龍梟拾級而下,長腿以穩(wěn)定的步調(diào)一級一級走下臺階,“小澤?!?
正在把玩瓷器的龍澤仰頭看到大哥,眼睛一閃而過絲絲異色,然后聳肩擺出不懂事小伙子的壞脾氣哼了一聲,“大哥只顧著自己睡懶覺,居然讓我在外面冒著大雨淋了半個小時,大哥,你得補償我?!?
龍梟光著半個身子,自然而然的坐在沙發(fā)上,長腿翹起來搭上桌子一角,男主人的姿態(tài)盡顯,“想要什么補償,說吧?!?
龍澤的目光審視大哥的造型,又想到剛才楚洛寒的睡袍,心里涌起一股清晰的不爽,臉上依舊是耍賴的笑,“我看到古董架上一個明朝末年的骨碟,色澤款式都很對我的胃口,不如大哥把這個送我,怎么樣?”
明末的骨碟,當(dāng)初拍賣的時候花了梟爺七千多萬,是梟爺頗為滿意的一件珍藏品。
“好?!?
龍澤眉宇飛揚,“大哥果然大方,早上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兩人正在說話,楚洛寒換了衣服從二樓下來了,一襲簡約米色套裝,腰間系著淺紅色的腰帶,顯得她身形窈窕腰肢纖細(xì),領(lǐng)口收的不低,雖然身材畢現(xiàn),卻瞧不出什么不妥。
龍澤的視線順著樓梯往上,一抹精光流星般快速從眼底劃過,而看似正執(zhí)著水杯啜飲的梟爺,眼角的余光卻詳細(xì)記錄了龍澤的反應(yīng)。
抿了一口茶水,龍梟不顯山不露水的看了看楚洛寒道,“小澤還沒吃早餐,今天早上的早餐,準(zhǔn)備三人份?!?
楚洛寒嘴角溢出薄薄的冷笑,旋即柔柔的回應(yīng),“好,你們先聊天,我去廚房做早餐?!?
演戲啊,這就開始了。
龍澤將視線從楚洛寒的身上移開,似不經(jīng)意的隨口問,“平時都是大嫂準(zhǔn)備早餐嗎?”
龍梟理所當(dāng)然的點頭,“對?!?
龍澤面上不露痕跡,心里卻不是滋味,想到大哥和楚洛寒每天早上一同坐在餐桌前享受她的勞動成果,他就像被竊取了寶貝的失主般失落落的難受。
龍梟淡看了一眼廚房,“你大嫂做飯味道與老宅的廚師沒法比,所以你將就吃。”
她親手下廚作羹湯,他卻嫌棄她做的味道不好。
龍澤,心里更不爽。
“怎么會?大嫂一看就很會做飯,廚藝一定很好!”
龍梟薄唇微傾,放下水杯起身,“我先去換衣服?!?
龍澤起身送他上樓,然后轉(zhuǎn)身走到了廚房門外。
龍澤環(huán)臂靠著門框,看著楚洛寒忙碌的背影,“大嫂,你和我大哥還真是恩愛!可是在老宅的家宴上,我怎么一點都沒感覺出來呢?”
楚洛寒正在煎荷包蛋,目光盯著平底鍋,“哦?這都能看出來?”
龍澤冷笑,“大嫂,你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拿著木鏟的手突然一頓,楚洛寒紅唇微微一咬,“你知道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