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艷從未頂撞過賀老爺子，不論賀老爺子對錯。

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程唯怡受委屈。

更不能讓沈渺破壞程唯怡跟賀忱！

“唯怡，你跟我來?！?

她拉著程唯怡起身上樓。

賀老夫人瞥了兩人的背影一眼，長嘆道，“我看跟程家的這趟渾水，越來越渾了?！?

“氣大傷身。”賀老爺子安撫她，“是福是禍都是你孫子自己選的，別太為他擔(dān)心?！?

“我才不擔(dān)心他?！辟R老夫人又是一聲嘆息，“我只擔(dān)心渺渺，她跟賀忱離婚，今年春節(jié)是不是又要一個人過……”

沈渺在他們心里是令人心疼的。

在程唯怡和明黎艷心里，是可恨的。

“伯母，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程唯怡被賀老爺子說了兩句，反而安慰起明黎艷來。

明黎艷愈發(fā)覺得她懂事，“放心，你跟賀忱的事情還是我說了算。”

程唯怡輕咬著嘴唇，點頭，“當(dāng)初都是我不好，跟賀忱哥鬧了別扭出國，不然賀忱哥也不會娶別人，現(xiàn)在才添了這么多麻煩?！?

“我看把訂婚日期提前，也早點結(jié)婚，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明黎艷想快刀斬亂麻。

“我，我都聽你們的?！背涛ㄢt著臉，羞答答的，說完她又?jǐn)Q起眉，“就是沈渺那邊，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渺交給我?！?

明黎艷語氣突然沉了許多。

——

沈渺與林昭替賀忱將接下來的會議開完，已經(jīng)到了下班時間。

而她原本的工作還未處理完，只能留下來加班。

七點鐘，華燈初上。

秘書辦已經(jīng)黑了燈，頂樓只剩沈渺一個人。

她埋頭奮戰(zhàn)一堆數(shù)據(jù)時，商業(yè)娛樂新聞詞條突然蹦出來。

百榮掌事人賀總大手筆包下整個游樂場，哄準(zhǔn)未婚妻開心。

圖片上，游樂場的燈光五彩繽紛。

程唯怡穿著天藍(lán)色的羽絨服，被賀忱摟在懷里。

她仰著頭，他低著頭，他們鼻尖相抵。

身后是漫天的煙花。

只是一張圖片，沈渺卻仿佛聽到了現(xiàn)場的熱鬧，聽到了程唯怡的笑聲，還有賀忱哄她時的柔聲嗓音。

“我就知道，你還不死心?！?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沈渺恍惚間回神，抬頭才看到明黎艷站在她辦公桌旁邊。

而她電腦上，是那則賀忱與程唯怡的新聞。

她關(guān)掉頁面站起來，“明董。”

“沈渺，你開個價，怎么樣才能離開賀忱。”明黎艷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

只要沈渺說個數(shù)，她立馬寫上。

“明董，我跟賀總已經(jīng)離婚了，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秘書，不存在于‘離不離開他’的問題?！?

沈渺面色淡然，沒有一絲為了錢動容的跡象。

明黎艷冷笑一聲。

“你申請調(diào)回來干什么？不就是知道他們要訂婚了，你后悔離婚了，想糾纏賀忱嗎！”

沈渺搖頭，“不是?！?

她態(tài)度再堅決，明黎艷也不信。

“那你留下來圖什么？換了旁人我給一筆錢早就走了！”

沈渺知道，只要她開口三百萬五百萬，明黎艷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