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房間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室內(nèi)一片令她感到荒涼的安靜。
一通電話讓她沒了睡意,心尖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抽搐的痛感。
她蜷縮著身體,將自己埋在被子里。
迷迷糊糊她又睡著了,半睡半醒渾渾噩噩地躺了大半天。
最后扛不住肚子餓,徹底清醒過來。
沈渺剛起床,商音就打來視頻通話。
“你沒在孤兒院???”商音見她在家里,很意外,“是不是淺姨又說不該說的話了?!?
“沒,昨天臨時有事回來了。”
雖說是如此,但沈渺不打算再去孤兒院了。
“下次你別一個人回去了,整天凈挨欺負?!鄙桃羝獗?,淺姨從未說過她。
每次逮住沈渺就狠壓榨。
沈渺笑道,“以后沒一個人回去的機會了,等我辭職咱們不就一直在一起了。”
“我又找到了個好地方,你趕緊換套衣服過來,月嫂走了咱倆帶孩子過春節(jié)?!?
商音本就打算讓沈渺去她家過春節(jié)。
沈渺本想回孤兒院幫幫淺姨。
不看淺姨,看那些孩子,她也想盡一份力。
誰成想——
她家里一點食材都沒備,超市都關門了,只能去商音那里。
沈渺隨便吃了點面包墊吧,然后去了商音那兒。
她們一起捏了餃子,帶著小商庭守夜,過了第一個春節(jié)。
別人的春節(jié)都走親竄友,她們接連幾天都在家里沒出門。
晚上隔著窗戶看煙花,白天一起做好吃的追劇,討論她們離開京北到底要去哪里。
眨眼,假期結束。
初六,百榮復工,九點鐘沈渺帶著一封離職信到崗。
上午有一場復工酒會,賀忱抵達公司后直接到八樓的酒會上露面。
半小時后,他才從酒會脫身上樓來。
整個頂層靜悄悄的,男人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音。
穿過長廊,他挺拔健壯的身姿映入沈渺的眼簾。
沈渺站起來,“賀總。”
賀忱單手插在兜里,筆挺的褲管熨貼著修長筆直的雙腿。
他在她工位前停了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紅包。
“謝謝。”
賀忱每年都會給員工準備復工紅包。
沈渺接過來放到一邊,轉(zhuǎn)而將辭職信遞上去。
這次沒有信封,白紙黑字,‘辭職信’三個字分外刺眼。
賀忱目光落在紙張上,并未接過來。
“這些年謝謝賀總的提拔和照顧,希望我們來日方長,以后有機會再合作?!?
沈渺又將辭職信往他面前遞了遞。
薄薄一張紙,不過克重,賀忱遲遲不接讓沈渺有種這東西千斤重的錯覺。
“沈秘書這是有好去處了?!?
賀忱聲音沉冷下來。
沈渺忙不迭搖頭,“沒有?!?
“是嗎?!?
男人聽似輕飄飄地反問,敲在沈渺心頭。
沈渺的心沉了又沉,她垂著眼簾,“是,我短期內(nèi)沒有工作的打算。”
或許賀忱是怕她跳槽后,給百榮帶來麻煩。
畢竟她接觸的都是百榮機密商業(yè)。
“既然如此,不妨等找到工作再走?!辟R忱唇角掀了掀,意有所指,“若已經(jīng)找到下家,沈秘書不必瞞著,百榮不缺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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