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隔著一條街道,男人投來的視線銳利不容忽視。
“查到了嗎。”他望向沈渺的方向,卻是在同駕駛位的林昭說話。
林昭的手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還沒查到沈秘書到這兒來是為了見誰,不過肯定不是見何總,剛打聽到何總這會兒在夜色酒吧。”
“嗯?!辟R忱鼻腔里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令人摸不透的高深莫測。
林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問道,“還需要調(diào)查沈秘書來見誰嗎?”
賀忱斂回目光,抻了抻略皺的襯衫領(lǐng)口,“不用了?!?
他對沈渺來見誰的,并不感興趣,確定不是何之洲就夠了。
林昭迅速關(guān)了手機(jī),試探性的問,“那我們……”
“過去。”賀忱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林昭一腳油門踩下去,邁巴赫迅速在街道掉頭,最后停在沈渺面前。
沈渺站著微動,初春的夜晚冷風(fēng)強(qiáng)勢貫穿整個街道。
吹擊在她身上,穿透她的衣服,讓她身體的溫度一降再降。
風(fēng)吹的她眼底有層霧氣,她愣愣望著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賀忱骨相生的俊朗,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容更是錦上添花,令他從頭到尾都散發(fā)著荷爾蒙的氣息。
夜晚的街道燈光璀璨,籠罩著他,將他修長的身影拉的老長。
他停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個頭,低垂著的眼眸深處沒有一絲溫度。
“調(diào)……”
“賀忱,我希望你以后把我當(dāng)成百榮最普通不過的員工,普通到你根本記不住我是誰?!?
沈渺手指緊捏著包帶,手背上一片清白,隱隱可見青色的脈絡(luò)。
賀忱目光一凜,“就算記得住你是誰,你跟其他員工也一樣普通?!?
得到了想要的話,沈渺的心里并不舒服。
她細(xì)眉擰著,喉嚨驀地涌上來一股腥甜。
在心里無數(shù)次的告訴自己,只要能離開,只要能平安的生下這個孩子就夠了。
不論賀忱把她當(dāng)成什么,都無所謂。
可她口是心非,到底還是做不到無動于衷。
她眼皮輕落,遮住眼底淡淡的哀傷,嘴角卻是輕揚(yáng)起一抹弧度。
“這幾年,謝謝賀總照顧?!?
賀忱凝了她幾秒,看到她那張小臉上寫滿的倔強(qiáng)和不知名的情緒。
他心頭莫名煩躁,轉(zhuǎn)身就走。
回到車上,他冷聲吩咐林昭‘開車’。
“賀總,回老宅還是?”林昭在后視鏡看了沈渺一眼。
看得出來,沈渺跟賀忱談的不愉快。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昭摸不透。
急促的鈴聲,響徹整個車廂,賀忱拿出手機(jī)接起,不過三秒就掛了電話。
“回老宅。”
“是。”林昭立馬驅(qū)車直奔賀家老宅。
晚十點,賀家老宅燈火通明。
賀老夫人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抱臂閉目養(yǎng)神。
賀老爺子在茶桌上品茶,手里拿著一份財經(jīng)雜志。
賀懿七扭八歪的躺在賀老夫人旁邊,打了個哈欠問,“媽,大半夜的你不讓我們睡覺,還非得把我哥喊回來,干什么?”
明黎艷坐在單身沙發(fā)上,旁邊坐著眼眶通紅程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