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何之洲那邊有一點(diǎn)希望,我都不會再考慮回百榮?!?
這聲音猶如魔音繞梁,每繞一遍,賀忱的臉色便要難看一分。
他鷹隼般的眸,盯著渾然不知的沈渺。
商音也贊同沈渺的話,一通抱怨后,叮囑沈渺在百榮小心一些。
沈渺心間有些復(fù)雜,安靜聽她說。
最后商音那邊傳來孩子的哭聲,她才又開口,“好了,你照顧孩子,不說了?!?
電話掛斷,她將手機(jī)揣回兜里,轉(zhuǎn)身欲走。
冷不丁背脊一寒,目光不自覺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猝不及防撞入男人灼灼逼人的目光中,沈渺的喉嚨一堵,宛若含了棉絮那般。
賀忱微瞇的眼眸,蘊(yùn)含著凌厲,令人不敢直視。
沈渺想裝沒看見,可是直愣愣的眼神撞擊,想裝都裝不成。
她朝賀忱走了幾步,微微頷首,“賀總,您還沒走?!?
“嗯?!辟R忱鼻腔里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沈秘書別太把唯怡的話放在心上,她心善,我不是非留你不可。”
沈渺心里‘咯噔’一聲。
一句‘她心善’,讓沈渺不知道該把自己往哪兒擺。
她輕咬著內(nèi)唇,低垂著眼瞼,掩藏住流轉(zhuǎn)的眼波。
“想走就在離職協(xié)議書上簽字?!?
賀忱丟下這話,轉(zhuǎn)身下了幾層臺階,高挑的背影透著不可一世。
沈渺跨走兩步臺階追上他,“那如果我不想走呢?”
“翅膀硬了,哪有不飛的道理。”賀忱步伐闊綽,挺括的西褲熨貼在修長的雙腿上。
他腿長走的快,沈渺需得小跑才跟得上。
“賀總說笑了,我翅膀再硬也是您提拔的,就算要飛……也飛不出您的手掌心?!?
賀忱一向不稀得別人恭維的話語。
尤其前一秒剛聽到沈渺的真心話,現(xiàn)在她虛假的話語更是讓他不屑的。
可他睨了眼沈渺那低眉順眼的樣子。
怒意中涌出一股快感。
“明天上午九點(diǎn)半,準(zhǔn)時到我辦公室報道,你的去留,讓秘書辦的人投票決定。”
他姿態(tài)高昂,有著只要投票不通過,沈渺就別想回來的意思。
“好。”沈渺應(yīng)了一聲,目送賀忱清瘦修長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
直至徹底不見,她掉頭到公交崗?fù)さ溶嚒?
她在秘書辦的人緣不錯,但那是以前。
不知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
這么一想,沈渺的心又微提起來。
晚上,張科研給沈渺打來電話。
“沈小姐,謝謝你?!?
“沈小姐,謝謝你?!?
他語間,透出幾分激動。
他們的關(guān)系不過是點(diǎn)頭之交,求沈渺是出于無奈。
但真沒想到,沈渺能幫上忙。
“不用客氣,希望阿姨沒事?!?
沈渺淡聲道。
“等我忙完,改天有時間請你吃飯?!睆埧蒲姓f完,迅速添了一句,“千萬不要拒絕,不然我難以安心?!?
“有機(jī)會的話,可以。”
沈渺聽出他想還人情,只能答應(yīng)。
淺短兩句溝通后,通話結(jié)束。
而后張科研又在微信上給她發(fā)了個‘謝謝’。
沈渺沒回,她滿腦子都是明天回百榮的事情。
一整個晚上,她都沒睡好。
次日一早九點(diǎn),沈渺提前來了半個小時,在賀忱的辦公室門口等著。
秘書辦的人陸陸續(xù)續(xù)來了,都往沈渺這邊看上一眼。
吳蕾看到她后,放下包就朝她跑過來。
“渺渺,你在這兒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