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低垂著頭,緊咬著內唇。
大腦飛速運轉,卻也找不到話對答賀忱。
“賀總,我就隨口一說,哪有什么難之隱,天下沒不散的宴席,沈秘書還年輕,不能真為百榮干一輩子?!?
吳蕾悻悻替沈渺找借口。
賀忱狹長的眸直直落在沈渺身上,不理會吳蕾的話。
沈渺深吸一口氣,她抬起頭來扯了下嘴角,順著吳蕾的話往下說。
“是啊,婚姻的保質期都不是一輩子,一份工作而已?!?
她故作輕松,本柔和的眉目遮不下的淡淡憂傷,落在賀忱眼里,像是幾分厭煩。
厭煩那段兩年的婚姻。
厭煩這份工作。
與之都有關聯的,是他。
賀忱喉結滾動,目光逐漸銳利。
他下顎線條清晰,薄唇輕啟道,“放心,沈秘書下次再有離職的想法,公司不留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林昭連勝嘆氣,跟他出去,“這午飯又吃不上了……”
賀忱的到來,令餐廳靜悄悄的。
他剛走,餐廳恢復嘈雜。
三五成群的人聚集,目光頻繁落在沈渺身上。
沈渺坐下,看著餐盤里的食物,本饑腸轆轆餓得很,卻突然沒了食欲。
“對不起啊?!?
吳蕾坐下,“我沒想到賀總會來餐廳,這下可給你惹麻煩了。”
“沒事?!鄙蛎斐冻鲆荒ㄐθ荩俺燥埌?。”
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沒有食欲,她也得吃。
“這些人話可真密。”
吳蕾見周圍都在低聲議論剛才的事情,更為內疚,“真對不起啊沈渺。”
沈渺拍了拍她手,“快吃吧,等會兒涼了?!?
“科研那邊,我會幫你轉告一聲的?!眳抢俦具€想撮合。
可剛干了‘對不起’沈渺的事兒,她不好意思再撮合了。
沈渺朝她點點頭。
飯局結束后,吳蕾就去給張科研打了電話。
不過,沒效果。
張科研依舊朝九晚五地給沈渺發(fā)微信,提醒她天氣變化,注意吃午餐。
沈渺不知道的是,張科研還讓吳蕾幫他給沈渺帶湯,吳蕾拒絕了。
賀忱宣布了婚期后,百榮跟程家的股市一路上升。
為了再拉程家一把,他出席各種酒會的頻繁度比以前高了幾倍。
沈渺躲酒,都是林昭替賀忱擋酒,連續(xù)幾次,林昭有些撐不住,病倒了。
今晚剛好有個宴會,沈渺得跟著賀忱出席了。
今晚剛好有個宴會,沈渺得跟著賀忱出席了。
“下午三點,你去程家接唯怡,直接帶她去酒店匯合。”
沈渺跟著賀忱進入公司,她應聲,“好?!?
兩人朝電梯走去。
前臺突然喊了一聲,“沈秘書,這里有你的東西!”
沈渺停下來,回頭便見前臺拎著保溫桶追過來。
“一位張先生送過來的。”
是張科研,吳蕾不幫他送,他親自送到公司來了。
賀忱人已經進了電梯,抬起的手抵著電梯門,他凝望著沈渺。
“知道了,下次別再讓他放東西?!?
沈渺接過來,交代了一聲,轉身匆匆進入電梯。
她聲音很小,賀忱聽不清她跟前臺說了什么。
但他能看到,她收了那東西。
“張先生手藝很好嗎。”
沈渺站在他的右后方,“還行?!?
其實她沒嘗過,全憑本能回答的。
賀忱靜默數秒,嗓音低沉道,“比起我呢。”
他也會下廚,雖然次數不多,可沈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