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微微頷首,馬尾在她肩頭滑落,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頸。
賀忱攏著眉,“走吧?!?
說完他折回辦公桌前坐著。
沈渺站直身體,低垂著眼簾未曾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辦公桌前的男人單薄的眼皮垂著,輕顫了幾下終歸還是沒掀起來。
不過十幾分鐘,沈渺從公司出來,回到商音的車上。
“順利嗎?”
商音收起手機,朝她傾斜身體,眼巴巴看著她。
沈渺頷首,“順利?!?
“去哪兒!?”商音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
沈渺,“深城?!?
商音嘴角一扯,笑容蕩然無存,“深城有分公司嗎?”
“剛成立,那是分部,統(tǒng)管長江以南所有的分公司。”
沈渺簡意賅。
“?。??”商音驚呼了一聲,“你,以后跟賀忱平起平坐了啊?”
沈渺系好安全帶,“走一步看一步,先走再說?!?
商音坐直身體,發(fā)動引擎,一腳油門踩下去。
“說的也是,離開京北這事兒拖這么久,現(xiàn)在終于落實了,回去收拾東西,什么時候走?”
沈渺,“林昭定的兩天以后的票,我讓他幫你也定了一張,回頭把錢轉(zhuǎn)給他,我們一起走?!?
兩天的時間很緊張,畢竟要去千里之外,她們要安排好在京北的一切。
兩人去了一趟卷卷的學校,卷卷已經(jīng)恢復(fù)校園生活了。
商音查了半天,也沒查出淺姨把錢花哪兒了,她買通了經(jīng)常來孤兒院的義工,盯著淺姨的一舉一動。
商音把行李打包好,提前郵寄到深城了。
“可惜了,月嫂離不開京北,等到了深城只能再重新找,可那樣的話我就先工作不了了?!?
沈渺收拾著東西,聽她唉聲嘆氣的,安慰道,“沒事,我的工資很高,能養(yǎng)得起你?!?
她的薪資翻了五倍,月薪六位數(shù)。
這是她不顧一切,會接受這份工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和商音,都需要錢。
“那我們娘倆先靠你這個大肚婆養(yǎng)著了,到深城以后你負責賺錢養(yǎng)家,我主內(nèi),找保姆再提前找月嫂……”
商音抱著商商,狠狠親了一口。
“商商,咱們終于要走了,未來一段時間靠干媽養(yǎng)著,以后她給你生個媳婦,你可不能欺負……”
沈渺將幾件職業(yè)裝裝入行李箱,突然掉落一張白色的紙。
紙張邊緣磨損嚴重,但依稀能看出被保存得很好,干凈整潔。
她蹲下?lián)炱鹉菑埣埓蜷_。
早餐在桌上。
沒有落款,可沈渺一眼就認出,這是賀忱的字跡。
他們結(jié)婚那兩年,賀忱唯一一次早起,給她留的紙條。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時不時就拿出來看一眼。
沈渺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商音在哄孩子,并未注意到她的異樣。
“你的身份隨著水漲船高,就算有了孩子,也一定有不少追求你的,再遇到合適的,能結(jié)婚就結(jié)婚,你像溫室里的花兒,得被人嬌養(yǎng),不像我,脫韁的野馬,就適合自由……”
在她的絮絮叨叨中,沈渺秉著一口氣,將那張紙攥成一團,丟入了垃圾桶里。
早就該扔了,現(xiàn)在扔……也不遲。
兩天后,飛往深城的飛機上。
沈渺將手機關(guān)機。
再見,京北。
再見,賀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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