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在孤兒院,聽到最多的就是重男輕女這幾個字。
孤兒院健全的孩子不多,為數不多的幾個健全小孩中,女孩占多數。
她常聽淺姨說,女孩子就是賠錢貨。
這樣的話題,在豪門中更是多見。
上億資產需要繼承,沒兒子不行。
那兩人漸漸遠去,并未發(fā)現沈渺的存在。
沈渺又待了一會兒,準備回去,太長時間離席顯得不好。
她剛從衛(wèi)生間拐角出來,就看到高夫人匆匆走出衛(wèi)生間。
緊繃的臉色看到她時,松懈下來。
“你去哪里了?我以為你走了?!?
沈渺,“我去花園透透氣,抱歉,失禮了?!?
她不該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去了別的地方。
可高夫人臉上那股子擔憂,有些過頭。
“沒事,她們都去棋牌室了,你會打牌嗎?”
高夫人走過來問。
沈渺搖頭。
“那你跟我來。”
高夫人拉著她手腕,帶著她穿過林蔭小路,走到一幢二層洋樓前。
“這里有專業(yè)的美容師,國外進口的機器,我們一起試一下?!?
她拉著沈渺進去,立刻有人過來招待,引著她們進入房間。
“謝謝高太太安排,我容易過敏,就不體驗了。”
進入房間后,沈渺總算逮到了機會開口說話。
高夫人意外地看著她,“你也容易皮膚過敏?”
也?
“可能是剛到深城來的原因,這幾天有些過敏癥狀?!?
沈渺敏銳地捕捉到那個字,卻并未深入解讀什么意思。
高夫人‘哦’了一聲,想了想說,“那我讓人給你泡壺茶,你在這里坐著休息,怎么樣?”
“好。”沈渺頷首,走到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坐下。
有人泡了玫瑰花茶過來,給她倒上。
她道了謝,端著茶盞小口小口喝著,在找合適的機會向高夫人提出告辭。
高夫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享受美容師的按摩,一直在同沈渺聊天。
“沈渺,來深城這幾天還習慣嗎?”
沈渺,“還好?!?
“聽說京北特別冷,我二十多年前去過一次,當時下著大雪,雪景雖然美,可是溫度太低了,我受不了?!?
高夫人苦澀一笑說,“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去過?!?
沈渺,“習慣了就不會覺得冷?!?
“是嗎?”高夫人被敷上了面膜,她坐起來看向沈渺,“等你在深城安穩(wěn)下來,把你的父母接過來吧,很多北方人都來這里養(yǎng)老的?!?
包廂里燈光昏暗,沈渺看不清楚高夫人的眼神。
敷著面膜的緣故,她連高夫人的臉色都看不清。
靜默數秒,沈渺說,“我沒有父母,在孤兒院長大的?!?
房間里更靜了,落針可聞。
“不好意思,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高夫人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沈渺,“還行?!?
“你沒想過找你的家人嗎?”高夫人忙又問,“依照你現在的實力,是有足夠的能力尋找你家人的?!?
沈渺,“沒想過?!?
比起她的干脆利落和平靜,高夫人顯得分外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