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沈渺去深城一個星期了。
不過七天,卻仿若有種隔了半個世紀那么久。
隔著的屏幕鏡頭,讓賀忱有種兩個世界的錯覺。
他喉結(jié)滾動,嗓音低沉著,“突然后悔,讓你去深城?!?
沈渺唇瓣微動,看著他極深的眸色,突然就失了聲。
賀忱凝了她幾秒,拿過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點燃。
繚繞的霧氣升起,籠罩著他俊朗的面龐。
“深城的情況,比我預想的復雜一些,怕你吃不消?!?
他嗓音涔涔。
沈渺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賀總放心,我會顧全自己的安危,這次的事情我會向董事會做出解釋——”
她現(xiàn)在擔任分部總經(jīng)理,有任何風吹草動是需要向董事會匯報的。
“不用,董事會那邊,我來處理?!?
賀忱拿下唇上的煙,煙圈在他薄唇里溢出。
另一只手里把玩著打火機,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肆意的松散。
可他周身散出的那股不容置疑,絲毫不受影響。
“我會盡快派人過去幫你?!?
分部的副總經(jīng)理位置還空著。
能再來個人跟沈渺一起應(yīng)對突然狀況,再好不過了。
沈渺點頭,“好。”
話落,陷入沉寂。
依舊持續(xù)的視頻通話,看起來沒什么異樣。
可禁不住細細打量,兩人都有些許小動作,能看出微妙的氣息。
良久,沈渺先開了口,“賀總,我們繼續(xù)會議吧。”
她并不覺得,這幾句話需要清場來說。
賀忱鼻腔里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他撣了撣煙灰,說了句,“好好照顧自己?!?
不等沈渺回應(yīng),他看向門口,“林昭?!?
會議室的門應(yīng)聲而開,林昭重新帶著高層們?nèi)雸觥?
會議持續(xù)了很久,結(jié)束時天色已晚。
通話中斷的那一刻,屏幕中男人的臉消失。
沈渺在位置上坐了幾秒,站起來收拾公文包走人。
而那端,賀忱卻在會議室坐了很久。
直到林昭來提醒,“賀總,跟陳總約的七點,再不出發(fā)要遲到了?!?
“知道了。”賀忱起身,將袖口扣子系上,闊步朝外面走去。
晚高峰,路上堵著,抵達目的地時已經(jīng)七點過幾分。
陳慶早已到了,卻沒進去,在餐廳門口等著。
看到賀忱的車過來了,他立馬上前來開車門。
“賀總?!?
賀忱攏了攏西裝下車,看他一眼,“陳總不用這么客氣?!?
陳慶卑躬屈膝,竟是比以往還要尊敬。
“不客氣,應(yīng)該的,能讓賀總親自邀約,是我的榮幸?!?
他跟在賀忱后面,進入餐廳,額頭始終滲著一層冷汗。
片刻,兩人在包廂落座。
點完單后,服務(wù)員先將酒水拿上來。
陳慶即刻起身,給賀忱倒酒。
賀忱卻是將酒瓶拿過去,“陳總不用客氣,今天是我有事相求?!?
“賀,賀總沒開玩笑吧?”陳慶一聽那個‘求’字,下意識說,“我能幫您什么忙???”
“想管陳總要個人?!辟R忱給陳慶倒酒。
陳慶趕緊把酒杯端起來,接住酒瓶口,“哎呀呀賀總,這可使不得,您有事一個電話就行?!?
他站在賀忱的座位旁邊,佝僂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