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開門,看到來的是賀忱,意外中又帶著一絲解脫般的釋然。
“我就知道,你會找到這里來?!?
門開著一條縫,賀忱抬腳將門踢開。
秦川讓出位置,看著他雙手插兜走進(jìn)來。
兩室的出租屋很狹窄,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里面,顯得擁擠。
賀忱站在屋子中央,他轉(zhuǎn)過身來打量秦川。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秦川,我只給你這一次機(jī)會?!?
秦川知道,程唯怡是不會撕破臉的。
但聰明如賀忱,他找到這里來,說出這句話,就證明他已經(jīng)察覺到什么。
“我沒什么好說的?!?
可是,秦川不能說,程唯怡有不敢讓賀忱知道的事情。
他也有。
賀忱眸光隱晦不定,沉默令室內(nèi)的氣息一度將至冰點(diǎn)。
“現(xiàn)在回去收拾東西,明天跟我去深城?!?
良久,他緩緩開口,丟下兩句話后,他繞開秦川朝屋外走去。
秦川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下臺階,身形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他甚至想好了,他們會絕交,這段二十多年的友情到頭了。
賀忱的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他算例外。
秦川的內(nèi)疚更深一層,飽受煎熬。
去深城?或許,沈渺就是賀忱眼里另外一個特殊的‘沙子’。
——
深城的清晨微涼,沈渺穿著淺灰色的連衣裙,身上裹著商音強(qiáng)行讓她帶著的披風(fēng)。
她剛下車,李白恬就匆匆過來了。
“沈總,不好了,分部幾個高層聚在會議室里,說要討伐你,周敬才那個狗腿子說讓我來通知你,他應(yīng)付,但我看他根本就是留下一起商量怎么對付你的!”
還是為昨天上新聞的事情。
沈渺想過他們會拿這說事。
可她沒想到,他們這么明目張膽,要討伐她。
討伐的目的,是想逼她主動離開分部。
“沈總,要不咱們找賀總幫忙?”
李白恬試探性地問。
沈渺看她一眼,“賀總是我們的領(lǐng)導(dǎo)沒錯,但你別忘了,我是他們的領(lǐng)導(dǎo),還能讓他們牽著鼻子走?”
“啊?!崩畎滋駬蠐项^,“那我們怎么辦?”
沈渺看了看面前的高樓大廈,她思忖了下。
“你去查一下高夫人在哪兒,查完發(fā)消息給我,今天給你放一天假,去玩兒吧?!?
李白恬瞪大眼睛,“玩兒?那您呢?”
沈渺,“按我說的做?!?
她轉(zhuǎn)身回到車上,給司機(jī)也放一天假,自己開車離開。
走到半路上時,李白恬就把高夫人的行蹤發(fā)給她了。
高夫人今天陪兒媳婦去選月子中心了。
沈渺一腳油門踩下去,立馬回家喊上商音,直奔月子中心。
“你今天工作不忙嗎?怎么突然就回來了。”
車上,商音坐在后排,逗弄著商商,同沈渺說。
沈渺,“剛好有時間,先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我了解了一下這家月子中心,還有靠譜的住家育兒嫂,等會兒選下,幫你帶商商?!?
“那再好不過了,我真不是個負(fù)責(zé)的媽,帶了他幾天就感覺身心疲憊?!?
商音穿著舒適的純棉t恤,帶著黑框眼鏡,素顏朝天。
整個人媽味十足,跟她以前判若兩人。
“我看育兒書上說,生產(chǎn)后的孕媽媽更需要多關(guān)注情緒,長期在家里帶孩子情緒會有問題的,這不是你的問題,這是每個媽媽都要經(jīng)歷的階段?!?
沈渺開導(dǎo)著她,“找到合適的育兒嫂,我騰出一天來陪你去逛街,散散心?!?
商音一聽這話,來了精神,“我聽說百鳴商場總部在深城,到時候我們?nèi)ス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