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山還說著話,突然察覺周身的氣氛變了。
再看賀忱,臉色凜然,讓他心底一驚。
“賀總?”
“高總,告辭?!?
賀忱甩下幾個字,轉(zhuǎn)身朝車上走去。
高振山看著他漠然的背影,愣是沒敢送他上車。
賀忱回到車旁,落下一小截的車窗依稀能看到沈渺躺在里面。
她身上蓋著一件黑色針織線衣,埋起半張臉,一雙眼眸微閉著,卷翹的睫毛合攏。
賀忱靠在汽車引擎上,點了根煙,目光三不五時地落在車內(nèi)的沈渺身上。
她騙了他。
他卻猜不透,她為什么騙他。
尼古丁充斥在賀忱的鼻翼間,漸漸上了頭,往日里冷靜沉著的男人,此刻亂成一團。
或者說,不知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亂的跡象。
此刻,才徹底亂套。
沈渺睡得并不安穩(wěn)。
車廂里有賀忱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她有些不安。
迷迷糊糊,她眼睛睜開一條縫。
男人靠坐在引擎蓋上,雙手撐著車身。
人被一道路燈打下來的光籠罩,黑色的西裝折出暖光,將他籠罩著。
沈渺扯開外套從車上下來,“賀總,結(jié)束了嗎?”
車內(nèi)有些熱,她鼻子出了一層細汗。
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的又泛著點紅。
像一只無辜善良的兔子。
“張科研跟陳慶的女兒在一起了?!?
逆光中,只能看到賀忱唇瓣微動的輪廓。
沈渺的心口一緊,垂在身側(cè)的手捏住了裙子。
“其實我跟他在我來深城之前,就分手了。”
賀忱嗓音不辨喜怒,“是嗎?!?
他的聲音有著無孔不入的滲透感,直接鉆入了沈渺的心口。
她的心臟像被扎了一顆釘子,拼命的跳動像擺脫那股鉗制感。
“是?!?
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異,趕在話題更深一步之前,又說,“我有些累了,賀總,您開車回家吧,我自己叫個車回去?!?
她折回駕駛位,拿了衣服和包,邊拿手機邊快步離開。
剛走到車尾的位置。
賀忱就追上來了。
他拉了把她的胳膊,力度不大不小,她停下來,身體緊抵著后備箱。
賀忱雙手圈攏,將她困在他身體與車之間。
逼仄感更濃,尤其他盯著沈渺的目光,極具穿透性。
“沈渺,你什么時候這么開放了?說談個男人就談,床也上了孩子也懷了,說分就分?”
他每問一句,就朝她靠近一些。
沈渺心驚一下,又一下,被他逼得抬著頭與他對視。
她無處可躲,微微隆起的小腹,甚至已經(jīng)感受到男人貼過來的帶著溫度的身體。
“這是我的私事,跟你沒關(guān)系!這個孩子我想留——”
“好歹你也跟了我兩年,我這個前夫兼上司,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賀忱舌尖抵著腮幫,銳利的目光更進一步盯著他。
他的鼻尖快要抵上她的鼻尖。
“我?guī)湍闶帐皬埧蒲??!?
“不用!”
沈渺毫不猶豫拒絕,“不論是前夫還是上司,我都不需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