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拿東西的動作一頓,只能坐下來用餐。
安靜的環(huán)境,碗碟碰撞聲細(xì)微卻清脆。
半小時,兩人一不發(fā),吃飽后默契起身走人。
出去后才知道,高夫人買過單了。
“改天你請高夫人吃飯,把這份人情還回來?!?
賀忱吩咐道。
沈渺跟在他右后方,在盡頭拐彎時點(diǎn)頭附和他的話。
“是,賀總?!?
她話音剛落地,腰上突然一緊,人被撈到賀忱的懷里。
拐角處有個包廂,服務(wù)員端著餐盤走得飛快。
賀忱生怕沈渺撞到,便將沈渺拉到懷里來了。
誰知,那服務(wù)員推開手邊的門進(jìn)去了,根本沒朝這邊來。
沈渺被嚇一跳,手護(hù)著肚子,臉貼在他胸口。
靜默數(shù)秒,她推開賀忱直起身體,詫異地看著他。
“剛剛有人。”
賀忱淡然解釋。
沈渺回頭,長廊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她攏了攏眉,反問的話還在喉嚨里時,冷不丁看到盡頭一閃而過的背影。
是吳玥珊,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太有辨識性了。
是吳玥珊,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太有辨識性了。
手機(jī)拍照時的閃光燈也很亮,亮得刺痛沈渺的眼睛。
“走吧?!?
賀忱丟下兩個字,驅(qū)動長腿離開,留給沈渺一個肩寬腰窄的背影。
工具人。
沈渺的腦海里劃過這三個字。
她在賀忱心里的定位,一下變得精準(zhǔn)又清晰起來。
賀忱對她沒有一點(diǎn)應(yīng)付性演戲的利用,是完全把她當(dāng)成不必有知情權(quán)的工具。
她穿過長廊一簇簇的暗燈,看著走在前面身姿筆挺的男人。
被窗外的夜風(fēng)吹得心里煩躁又酸澀。
餐廳門口,賀忱早她一會兒出來,站在車旁等。
沈渺從包里拿出車鑰匙,“賀總,您自己開車回去吧,商音在附近,等下她過來接我?!?
賀忱的眸光里倒映著一片霓虹,聽到他這話明顯沉了不少。
他眉骨一攏,“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先跟我擺上臉了?”
“不敢?!鄙蛎齑瓜卵酆?,“我有自知之明,哪里敢跟賀總叫板?”
她語氣里帶著的一絲陰陽怪氣,賀忱聽得出來。
她將車鑰匙放在引擎蓋上離開。
賀忱筆直的身體微彎,靠在了車身上。
他抬手拿出煙,背風(fēng)點(diǎn)火,動作一氣呵成。
煙霧剛從薄唇里溢出,就被風(fēng)吹散了。
可他壓著的火氣卻怎么也散不去,額頭的青筋清晰可見。
片刻,他給林昭打電話。
“查查高家怎么回事?!?
林昭正在埋頭加班,“高家?他們之前跟韓董的人接觸過,有什么動作嗎?”
賀忱,“查高夫人?!?
“是?!绷终巡欢鄦?,一定是高夫人做了不對勁的事情。
賀忱應(yīng)了一聲,復(fù)又問,“之前讓你查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查得怎么樣?”
“???”
這事許久未提起,林昭以為賀忱已經(jīng)忘記了。
“最,最近太忙了,沒顧上。”
賀忱提氣,說實(shí)話他心里也擰巴。
執(zhí)著于前妻懷了誰的孩子,不是一個正常前夫該做的事情。
可他就是放不下。
“賀總,您……真的想知道嗎?”
那端林昭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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