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擰著眉的樣子,印刻在賀忱深沉的眼眸里。
他在隔著一段距離處停下。
“你怎么還沒走?”
賀忱,“我……”
沈渺,“我這兒沒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了?!?
她面色疏離,帶著不需要他幫忙的抗拒。
賀忱單手插兜,站在原地沒動。
“小沈,你們認識?。俊?
昭姐卻是開口,“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想推卸責任甚至訛我們,旁人都不敢管,幸好這位先生了?!?
說著,她又看向賀忱,“先生,事情解決了吧?是對方全責吧?”
賀忱頷首,“嗯?!?
“哎呀,真是太感激你了?!闭呀戕D(zhuǎn)過頭來又對沈渺說,“你朋友幫了這么大的忙,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說完,她又壓低聲音道,“怎么你還板著一張臉,這樣不合適?!?
聲音雖然壓低了,可扛不住晚上的醫(yī)院太安靜。
她的話還是清晰傳入了賀忱的耳朵里。
賀忱眉尾微微揚了下,看向沈渺的眼神像是在問:這就是你感激的態(tài)度?
昭姐是深城本地人,人熱情又開朗。
她說話直,并未注意到沈渺跟賀忱之間那股微妙的氣息。
沈渺汲氣,語氣緩了緩,“主要是覺得時間不早了,怕耽誤賀總休息?!?
“以往這個點,我還在工作。”
賀忱朝她走近兩步,下之意現(xiàn)在還不晚。
沈渺動了動唇,欲再開口時,就見賀忱越過她,朝醫(yī)院里面走去。
她怔了下,眉頭舒展開來,面色不由浮上一抹尷尬。
“哎呀,小商給我叫的車到了,我得趕緊走了?!?
昭姐驚呼一聲,忙不迭朝外面走去。
沈渺頷首,目送昭姐離開后,她去了商商的病房。
病房門口,賀忱跟秦川站在那里。
“燒得挺嚴重,幸好送過來的及時,推了退燒針,溫度降下來一些,有反復發(fā)燒的可能?!?
秦川透過窗戶,看病床上的娘倆,“整體來說問題不大,不知道她怎么那么慌。”
賀忱斜靠在墻上,并未搭話。
沈渺走過來接了句,“這是商商第一次生病,而且是高燒,我們都很好啊?!?
“理解了?!鼻卮ɑ剡^頭來,“你進去安慰一下吧,照她這樣下去,孩子還沒好她也會病倒。”
沈渺點了下頭,沉默了幾秒又說,“今晚謝謝你們,你們先回去吧?!?
“我值夜班?!鼻卮ㄖ噶酥赴状蠊由系男嘏?。
“你在這里上班?”沈渺驚訝,“你不回京北了?”
秦川點了下頭,“短期內(nèi)不打算回?!?
沈渺看了賀忱一眼。
他依舊站在那兒,應該是在等秦川。
她推開門進入病房,隨手把病房門關上。
商商睡著了,商音側躺著,緊緊把他抱在懷里。
見有人進來,立馬將食指抵在嘴上,示意小點聲。
“退燒了嗎?”
沈渺彎腰打量著商商的小臉,看起來還紅紅的。
商音點頭,“降下來些,但還沒有徹底退,你沒跟昭姐一起回去?”
“等昭姐回來我再走吧?!?
沈渺不放心商音一個人在這兒,萬一商商有狀況,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