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依然沒有什么表情。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那是錦衣衛(wèi)和大內(nèi)侍衛(wèi)趕來的聲音。
但顧陌沒有回頭。
她只是看著那座宮殿。
看著那扇門。
然后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送出去。
“蕭玦?!?
她喊的是皇帝的名字。
不是“陛下”,不是“皇上”,是“蕭玦”。
那兩個字落在寂靜的空氣里,像是砸進池塘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
門內(nèi),沒有動靜。
顧陌等了一會兒。
然后她又喊了一聲。
“蕭玦?!?
這一次,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門內(nèi),還是沒有動靜。
但那些侍衛(wèi)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了。
遠處,嘈雜聲越來越近。
李巖往那邊看了一眼,小聲說:“將軍,錦衣衛(wèi)快到了?!?
錦衣衛(wèi)和大內(nèi)侍衛(wèi)終于到了。
烏壓壓的人馬從四面八方涌來,手持刀槍劍戟,把鳳儀宮前的空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領(lǐng)頭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姓周,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生得虎背熊腰,一臉絡(luò)腮胡子。
他看著對面那支黑壓壓的軍隊,心里直打鼓。
對面那些人,一個個穿著盔甲,手里握著馬刀,眼神冷得像刀子。
周指揮使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眼睛毒得很。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是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和他手下這些只會抓抓小賊、嚇唬嚇唬老百姓的錦衣衛(wèi),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但他不能退。
皇上就在身后的鳳儀宮里,他要是退了,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他咬了咬牙,舉起手中的刀,喊道:“錦衣衛(wèi)弟兄們,大內(nèi)侍衛(wèi)弟兄們,皇上就在后面,咱們今日若能護駕有功,加官進爵,封王封侯,就在今朝!”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畏縮的錦衣衛(wèi)和大內(nèi)侍衛(wèi)們,眼睛都亮了。
加官進爵?
封王封侯?
那可是讓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有人握緊了手里的刀,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甚至已經(jīng)開始幻想自已封侯拜相、光宗耀祖的樣子。
有人握緊了手里的刀,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甚至已經(jīng)開始幻想自已封侯拜相、光宗耀祖的樣子。
周指揮使見士氣可用,正要再喊幾句鼓勁的話,忽然聽見對面?zhèn)鱽硪粋€聲音。
“投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說話的是李巖。
他騎在馬上,手里提著那把馬刀,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周指揮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投降?”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們這些反賊,也配讓我們投降?弟兄們,給我上!”
他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身后,錦衣衛(wèi)和大內(nèi)侍衛(wèi)們也跟著沖了出去。
喊殺聲震天。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然后,周指揮使就后悔了。
他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對面那些人,根本不是人,是殺神。
他們的刀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
他們的配合默契得可怕,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知道該往哪兒沖,該往哪兒退。
周指揮使手下的錦衣衛(wèi),一個照面就被砍翻了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