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這事與你無關(guān)。”
他揚聲,忽而換上一副懇切至誠的神色,來到黃夭夭面前。
“姐,請跟我回家吧!”
黃夭夭筆直而立,面龐白得像一張紙。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袁昆瑋的頭頂,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袁昆瑋見她不應(yīng),神色愈發(fā)哀切:“姐,我知道當年是袁家負了你,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母女?!?
他頓了頓,竟又彎下腰去,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姐,我代父親、代袁家,向你賠罪?!?
看到如此場景,周圍登時炸開了鍋。
“天哪,袁少親自下拜……”
“這兩天的流,竟然是真的。黃夭夭她真是袁家……”
“首富,花魁,私生女,這戲碼,太精彩了吧,簡直比話本還跌宕……”
嗡嗡的議論聲像無數(shù)只蚊蚋,鉆進黃夭夭的耳朵。讓她的呼吸為之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才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和——袁家——沒有關(guān)系?!?
她的聲音不高,卻冰冷而堅定。
袁昆瑋卻恍若未聞,仍是那副痛徹心扉的模樣,臉上掛著濃郁的哀傷。
“姐,我知道你恨我們??僧斈甑氖?,實在是一場誤會。父親與黃伯母不過吵了幾句嘴,誰也沒想到她會負氣出走,還把你帶走了……”
他說著,眼眶竟泛了紅。
“父親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放下過你。他派人四處打探,尋遍了各處,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把你找回來?!?
“老天保佑,看到了我們的誠心,終于讓你回到皇城,回到我袁家。”
他抬起眼,淚光盈盈地望著黃夭夭。
“姐,回家吧?!?
那一聲“回家”,喊得情真意切,喊得圍觀者無不唏噓,甚至開始起哄。
但,此刻的黃夭夭,卻只感到冷,徹骨的寒冷,沒有一絲親情的溫暖。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喉嚨卻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向兩側(cè)分開。
一名華服中年男子緩步走出。
他一身青色錦袍,腰間懸著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面容保養(yǎng)得宜,眉目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只是此刻,那張臉上記是凄苦與思念,令人心碎。
他一出現(xiàn),人群嘩的一下爆發(fā)出一陣騷動。
“袁瀟,袁首富,他竟然來了?!?
“這是要親自認女啊?!?
“這下可讓不得假了,原來都是真的?!?
“真是沒想到的……”
袁瀟踏著步子,來到黃夭夭面前,緩緩?fù)O?。記臉的深情,目光流轉(zhuǎn),其中夾雜著愧疚、憐愛、欣喜各種復(fù)雜情緒,最后化為一聲呼喚。
“夭夭!”
黃夭夭咬牙切齒道:“我不認識你?!?
頓時,袁瀟眼中神色,愈發(fā)深沉,眼角甚至滲出一滴淚珠。
他緩緩探手入懷,取出一方老舊的手帕。
那帕子洗得發(fā)白,邊角起了毛球,上頭繡著一朵褪色的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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