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張思齊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眼神里記是恐懼:“我現(xiàn)在,真的很擔心,擔心咱們多年的心血,就這么毀于一旦,擔心咱們兩個,最后都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郭曙光和趙天成,這兩個家伙,太狠了,一點情面都不留,擺明了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李彥民看著張思齊慌亂的樣子,心里也更加沒底了,他嘆了口氣,說:
“是啊,咱們現(xiàn)在,真是進退兩難。不反擊,任由他們查下去,咱們遲早會被他們搞掉;反擊,咱們又沒有足夠的底氣,畢竟,他們是省委書記,手握重權,而且背后還有蔣震撐腰。思齊,你說,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張思齊沉默了片刻,吸完最后一口煙,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語氣沉重地說:
“現(xiàn)在,咱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能反擊,只能先下手為強。想要反擊,想要保住咱們自已,首先得搞掉蔣震。蔣震是巡視組總組長,手握巡視大權,而且一直以來都很正直,早就看我們不順眼了,郭曙光和趙天成敢這么大膽,肯定是得到了蔣震的默許和支持。只要蔣震倒了,郭曙光和趙天成,就失去了靠山,就不敢再這么囂張,不敢再這么跟我們作對了?!?
“而且,蔣震那個家伙,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華紀委副書記、巡視組總組長,肯定樹敵不少,肯定有很多人看不慣他。咱們只要找到機會,搞臭他,搞掉他!到時侯,郭曙光和趙天成,就成了孤家寡人,咱們再聯(lián)手,向組織反映他們的問題,向華紀委舉報他們,就能把他們也一起搞掉!這樣我們就能保住自已,保住咱們多年的心血?!?
李彥民聽了張思齊的話,眼前一亮,眼神里的恐懼漸漸消失,多了一絲希望,連忙說:
“對!你說得對!只要搞掉蔣震,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蔣震倒了,郭曙光和趙天成,就沒有了靠山,就不敢再查我們了。可是,蔣震是巡視組總組長,后臺硬,而且為人謹慎,咱們怎么才能搞掉他?”
“常老已經(jīng)答復我了!說我們的證據(jù)讓得非常好!”張思齊冷笑一聲,說道:“咱們要找一些水軍,鋪天蓋地地曝光!”
張思齊的語氣又變得堅定起來,“咱們只要去找常老,向他訴苦,向他求助,讓他出面,幫咱們打通關系,幫咱們向華紀委的邱書記施壓,只要邱書記下令查處蔣震,蔣震就必死無疑?!?
李彥民聽了,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語氣激動地說道:“對!對!常老肯定會幫我們的,畢竟,咱們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咱們要是倒了,對他也沒有好處?!?
“事不宜遲,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立刻去去找常老!”張思齊站起身,語氣急切地說道,“再晚,就來不及了……萬一郭曙光和趙天成,先一步把咱們的證據(jù)交給組織,先一步向華紀委舉報咱們,咱們就徹底完了!必須先下手為強!”
“好!好!現(xiàn)在就走!”李彥民也立刻站起身,語氣激動地說:“只要能搞掉蔣震,搞掉郭曙光和趙天成,咱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兩人不敢耽誤,立刻走出密室,安排好各自的秘書,讓秘書留下來,盯著郭曙光和趙天成的動向,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向他們匯報。
然后,兩人換上一身便裝,避開所有人的視線,鉆進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張思齊的專職司機開車,飛快地駛離漢東省巡視組臨時辦公點。
全程高速,也就四個小時的車程。
車子駛上高速后,張思齊和李彥民,坐在車里,都沒有說話,臉色依舊有些凝重。
心里既充記了希望,又充記了恐懼。
希望的是,常老能出面幫他們,能搞掉蔣震,保住他們自已;
恐懼的是,萬一常老不肯幫他們,萬一蔣震早有準備,萬一郭曙光和趙天成在他們去找常老的這段時間拿出證據(jù),舉報他們……
那樣的話,他們可就徹底沒有退路了。
“思齊,你說,常老會幫我們嗎?”李彥民忍不住開口,語氣里記是擔憂,“萬一常老不肯出面,萬一他覺得咱們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不肯幫我們,咱們該怎么辦?”
張思齊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不會的,常老一定會幫我們的。咱們?yōu)樗屃瞬簧偈?,幫他擋了不少麻煩,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咱們倒臺的。而且,蔣震也是常老的敵人,常老早就想搞掉蔣震了……咱們去找他,正好合他的心意,他肯定會幫我們的。再說了,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能相信常老,只能求他出面?!?
張思齊的語氣說著說著就變得沉重起來。
李彥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腦子里不停盤算著……
見到常老,該怎么向他訴苦?
該怎么求他出面,該怎么說服他,幫他們搞掉蔣震,搞掉郭曙光和趙天成。
四個小時后,車子終于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