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不語。
聽筒里她呼吸淺淡,倒顯出傅母急促幾分,惱意明顯。
她還沒有不認郁梨,沒質(zhì)問她怎么敢跟瑾時有首尾,還隱瞞四年,隱瞞懷孕,潛逃出國。
郁梨倒好,先不認她,不認傅家了。
傅母要發(fā)怒,傅父輕拍她肩膀。
她忍下,“郁梨你對母親有怨氣,母親聽得出來?!彼鼩猓f話更流暢,“這四年,是母親不好,誤會了你,但既然你也不愿跟瑾時在一起,就不應該留下孩子。”
郁梨一動不動,除了呼吸聲,她再無聲響,沉默到極點。
傅母只能自己接上?!澳赣H和你父親商量,你如今不愿待在傅家,我們愿意支持你,甚至你父親還會幫你隱瞞行蹤,母親也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富貴,只要你墮掉這個背德不堪的孩子。自由,父親母親送給你?!?
郁梨嘴角牽出一抹笑,“傅夫人,此時此刻,我只信你不會念在過去,對我慈悲為懷?!?
她和傅母。
倘若在最開始那一年,郁梨選擇坦誠,傅母大驚大怒憤恨過后,猶有感情緩沖,很可能送她出國,只要她下半輩子不回國,傅母會放過她。
可她那時不敢,面對不了傅母的鄙棄。
后來傅母依舊鄙棄了她,她就更不敢了,怕被處理。
再到現(xiàn)在,當真被處理,一尸兩命。
郁梨揣著答案,一片荒涼。
電話那頭,傅母又驚又怒。
驚的是,郁梨頭一次不上她的溫情鉤了。
怒的是,聽出郁梨暗嘲,念在過去,慈悲為懷,她名字是念慈,卻對郁梨堪稱狠辣。
傅父看她臉上先白后紅,最后青紫交加,氣得喘粗氣,他拿過手機,喚男人代號,“蝎子?!?
郁梨臉頰手機被移開,紅胡子討好將手機還給前座男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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