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經(jīng)涼了。
這樣的夜里,風帶著些威力。
王府備好的酒菜是在后院的小花廳里。
周則對這里熟悉得很,以前也沒少在這里和皇叔喝酒。
他的酒量其實也是被皇叔有意練出來的。
在王府,他嘗過了數(shù)十種酒。
皇叔跟他說過,以后他可以不喝酒,但是,至少得會喝酒,而且,大概能夠叫得上名字的酒,他都得嘗嘗,知道是什么味道。
以后萬一遇到與酒有關(guān)的什么暗算招數(shù),他就能夠聞其味,識其異。
酒一入喉,能夠知道有什么不對,不要什么味道的酒都傻傻地喝了。
現(xiàn)在這小花廳里點著暖黃的燈,里面暖暖的,但是又不讓人覺得悶。
屋里有一種他這幾日已經(jīng)有點兒熟悉的香味。
那是安魂香的氣味。
這幾日,他父皇殿里常點著。畢竟是花重金從第一玄門買的呢,他父皇很是依賴這種香,因為他自己發(fā)現(xiàn),這種香是真的很有效果。
現(xiàn)在這里也點安神香。
周則一想到這香是出自皇嬸之手,就想起了她救下自己的那一天。
“來了?站在那里發(fā)什么愣?進來?!敝軙r閱抬頭就看到站在門邊的周則,招了招手。
桌上已經(jīng)擺著好幾道下酒菜,這會兒還能看到熱氣騰騰,看起是剛送上來的。
周則有些訝異。
“看來我來的時辰剛剛好,不過,皇叔怎么知道這個時候讓人做好酒菜?”
他要是晚來半個時辰,這一桌下酒菜就要涼掉了,雖然涼了也能吃。
“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周時閱指了指他后面,“是你皇嬸掐算過的?!?
周則一轉(zhuǎn)頭,就看到端著兩壺酒進來的陸昭菱。
不過,陸昭菱旁邊還有個青林。
青林快步上前,就正好擋了擋周則看向陸昭菱的目光。
陸昭菱算的不是周則,她問過了,周時閱說,現(xiàn)在跟在周則身邊的是一個叫小海子的太監(jiān),現(xiàn)在他身份也算是水漲船高了,都叫他海公公。
陸昭菱以前也算是見過跟在太子身邊的海公公的,所以她掐算的就是海公公來王府的時辰。
看來,周則果然是帶著海公公來的。
算好了時辰,酒菜就掐著點弄好端了上來。
周時閱都佩服陸昭菱這種操作。
因為玄門中人那么多,但這種能夠把玄術(shù)用到生活里方方面面的,估計就只有陸昭菱一個人了。
“皇嬸真是厲害?!敝軇t忍不住又感慨了一聲。
“過獎?!标懻蚜獍丫品畔?,“給你們溫了一下?!?
“多謝皇嬸?!?
“不用謝了,今天晚上我們這邊出了個工具人?!标懻蚜庑α似饋?。
“何為工具人?”周則有些不明白。
“就是只跟你碰杯,陪你喝酒,但不開口的陪酒工具人,你只管跟你皇叔聊就行?!?
陸昭菱指了指青林。
青林瞪大了眼睛。
他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不是,他酒量一般的啊,怎么讓他來陪太子,不,陪皇上喝酒?
“青林,你記住,你只能喝,不能出聲啊?!标懻蚜鈱η嗔终f。
還不能出聲?
“王妃,屬下喝多了話就會很多的啊。”青林哭喪著臉。
這時,周時閱輕笑一聲,招了招手。
青鋒快步走了過來,咻一聲出手,點了青林的啞穴。
“這不就行了?!敝軙r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