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也不覺皺了皺眉。
日前他好說歹說,想讓守云公子住在明月山莊,卻都被拒絕了。
今日,守云公子竟主動提出要住到山莊之內(nèi)
沈清晏心底翻滾著驚濤駭浪。
他望著跟前那高大的背影,怎么都覺得此事有些怪異。
再看了看那藥奴,沈清晏有些擔(dān)憂。
想來,守云公子是為了想要得到這個藥奴而無所不用其極啊。
"浮云姑娘,您看這……"沈清晏欲又止。
云知微拉著小魚兒的手,再望著前方那高大的身影,許久淡淡搖頭。
她瞇起了眸子,眼底涌現(xiàn)出了些許警惕。
此時,身后的藥奴膽戰(zhàn)心驚,依舊不曾從剛才的震驚之中回過神。
云知微溫和的聲音響起。
"別怕,如今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帶走你,也任何人都無法傷害得了你了。"
……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云知微一群人再度回到了明月山莊。
眼下,顧家上下則已是一片腥風(fēng)血雨。
房間之內(nèi),顧老爺整個身軀都好似被抽空了力氣癱軟的靠在椅子上。
就在方才,幾個侍衛(wèi)從外頭抬進來了一個尸體。
顧老爺定睛望去。
那人正是顧云鴻!
只此一眼,顧老爺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如若被驚雷砸到。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云鴻!云鴻!啊!"
凄厲的呼喊聲從顧老爺口中喊出。
他幾度想要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可是渾身此刻如同被抽空了力氣一樣,根本無法站直。
他渾身顫抖著全坐在椅子之上之中。
整張臉鐵青。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誰殺了我兒是誰"
雙目之中怒火噴涌。
顧老爺憤怒的嘶吼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再度怒喊。
"明月山莊是他們是他們嗎"
"好大膽的明月山莊,剛剛來我顧家鬧事!膽敢殺了我兒!"
滔天的怒意從他的身上毫不掩飾的往外噴涌。
顧老爺說話之間,更是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一側(cè)的柱子上。
顧老爺是懂一點武功,有些是內(nèi)力的。
盛怒之下,他渾身的氣氣息匯聚于自己的拳掌。
那一拳砸去,竟是將身側(cè)的柱子砸得連連晃動。
整個大廳之內(nèi),氣壓低沉到了極致。
下方的侍衛(wèi)更是一個個顫顫巍巍。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一個侍衛(wèi)踉蹌著往前,雙手舉起一個令牌。
"老爺,不是明月山莊做的,殺害三少的是另外一伙人。那伙人今日上午才來找過三少,想要從三少這里找一個人,但是被三少拒絕了。"
"沒想到下午他們又來了……那人甚至留下了一個令牌,吩咐屬下們將辭令牌交給老爺您……"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jīng)將令牌呈了上去。
顧老爺接過了那令牌。
等他定睛望去,整個人的臉色忽然大變。
那令牌之上,分明刻著一個狼頭!
顧老爺握著那令牌,只覺掌心灼熱得可怕。
一瞬間,甚至下意識地想要將那令牌丟下。
"怎么可能怎么會是他他怎么會又來了怎么會"
顧老爺剛才還鐵青的臉,此刻所有的血色全都喪失。
整張臉煞白如雪。
"老爺,他們是……"身側(cè),管家不可思議的向前,想要問些什么。
顧老爺卻是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垂下眸子,掩飾住了眼底所有的哀慟。
許久之后,他所有的視線再又落到了那個印有狼頭的令牌之上。
口中不住的喃喃。
"怎么會是他十年之前他早已經(jīng)銷聲匿跡了,又總會再度出現(xiàn)"
顧老爺面如死灰,望著那令牌的眸子之中,甚至還隱隱約約涌現(xiàn)著些許驚恐與慌亂。
身旁的管家沒有看到他的情緒,只是可惜的看著下方的尸體,繼而再問。
"老爺,可要去找到世家聯(lián)盟"
"若是世家聯(lián)盟一同出手,一定能將害死三少爺?shù)娜死K之以法!"
顧老爺雙目發(fā)直,思緒似乎還漂浮在云端。
突然緩過神來,顧老爺當(dāng)下連連否決。
"不行!此事萬萬不可告知世家聯(lián)盟!"
"老爺……"管家皺眉,神色十分不解。
顧家三少爺被殺,這可是一件大事。
尤其是,三少爺可是大燕之內(nèi)炙手可熱的醫(yī)學(xué)天才。
僅僅是整個顧家,整個大燕上下全都對他寄予厚望。
顧老爺卻只是掌心攥緊了令牌,許久咬著牙,十分不甘道,"對外宣布,我顧家三少突發(fā)疾病,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