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子的混亂。
院子之外是各種各樣的呼喊之聲。
沈清晏冷冽的視線依舊砸落在沈夫人身上。
這一刻他的語氣無比的森冷。
他轉(zhuǎn)頭看一下身后緊隨而來的侍衛(wèi)。
"來人,將沈夫人抓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將她放開!"
沈夫人聞聲驟然抬頭,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這一刻,她儼然忘記了繼續(xù)偽裝,繼續(xù)哭訴。
"沈清晏,你個白眼狼!你敢這么對我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可你到底應(yīng)該喊我一聲娘!你怎么敢這么對我!"
沈夫人呼喊著,整個人的聲音此刻幾乎都要破碎。
沈清晏則是神色冰冷的望著她。
"沈夫人,你最好祈禱今日這件事情跟你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不要以為從前你的小動作我一點都不知道,只不過是,從前我懶得與你計較罷了。"
"以前你諸多針對于我,你的小心思,我全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你是我爹的夫人,我不想跟你鬧得太難看。"
"可是沒想到,我過多的讓步,卻換來了你的得寸進尺!沈夫人,你自己想想看,這些天來你做的事情是否逐漸的太過離譜了"
沈清晏聲音很冷。
從來沒有哪一刻,沈清晏的表情像是今日這般恐怖過。
他冷冷的望著沈夫人。
"我會將今日的事情查清楚。從前你算計我也便罷了,可今日若是你敢傷害浮云姑娘的孩子,我定會與你魚死網(wǎng)破!"
最后幾句話,鏗鏘砸落在地,狠狠的砸落在了沈夫人的心頭。
沈夫人嘶吼著。
"沈清晏,你敢以下犯上!你這是大不孝!你這個逆子!當初就不該讓老爺把你從外頭帶回來!"
"今日這場火災(zāi),說不定也是你一手策劃!你就是想讓老爺死,再獨吞我明月山莊!"
歇斯底里的聲音繼續(xù)回蕩在整個院子之外。
沈清晏眉心劇烈地跳動著。
他萬萬沒有想到,沈夫人如今已經(jīng)瘋魔到了這般程度。
眼看著沈夫人還在繼續(xù)呼喊,沈清晏毫不留情地往前去堵住了她的嘴巴。
沈夫人死死的瞪大了眼睛,嘴巴拼命的張開著,還想要再說些什么。
此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不住地發(fā)出了嗚嗚的聲音。
"將沈夫人先關(guān)押起來,其余的事情,等浮云姑娘回來再說!"
沈清晏話落,狠狠的一掃長袖,轉(zhuǎn)過了身去,再不回頭。
這個院子正是明月莊主所住之處。
自從明月莊主開始治病之后,就是再也無人敢靠近這個院子一步了。
云知微則是帶著小魚兒住在明月莊主的隔壁。
如今整個院子都起了大火,一時之間,整個明月山莊之內(nèi)人心惶惶。
此刻,云知微跟蕭夜景順著那染著血跡的腳步,直往一個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血跡逐漸的淺了。
只看到那腳步直通明月山莊的一側(cè)院落之處,就突然失了蹤跡。
不僅如此,在院墻邊上,幾個護衛(wèi)倒落在地,似已斃命。
云知微停落在院落之邊,眼看著跟前高高的院墻,臉色微白。
雖然心里滿是驚慌,可此刻她也逐漸的平復了心情。
她俯下身來,隨意的探查了一番地上侍衛(wèi)的情況。
這兩個侍衛(wèi)死法相同。
全都是被人從遠處以利劍劃破了喉嚨,一擊斃命。
很顯然,他們是遇到了絕對的高手。
"是有人將小魚兒帶走了,對方的武功不低,帶著小魚兒翻墻離開了此處。"
明月山莊里頭戒備森嚴。
能夠殺了這些護衛(wèi),再翻越這座高墻離開之人,定非等閑之輩。
蕭夜景也瞇著眼睛望著地上的二人,神色微動,眸光輕凝。
眼看著身側(cè)的人依舊滿心的焦急,蕭夜景側(cè)目,突然淡淡的開口了。
"別急,他很聰明,一定能想方法拖延出時間的。"
此時的蕭夜景,不似之前那般囂張狂妄。
聲音之中反而多了些許安撫之意。
他的嗓音淡淡的。
剎那如同一道清風一般,掠過了云知微的心頭。
聽著這語氣,云知微眉頭下意識的一皺,只覺這語氣這氣息熟悉的很。
不過此刻,情況危急,她也根本顧不上多想些其他,只是瞇著眼睛望著前方的高墻,繼而內(nèi)力涌動,整個身軀頓時輕盈越起,翻過了這座高墻。
蕭夜景也緊隨其后,身軀輕盈的如同一個雨燕,落了出去。
原本云知微還擔心過了這個院墻就再也尋不到小魚兒的蹤跡了。
可等她翻出了院墻后,卻是親眼的看見了地上撒下了一顆顆的藥丸。
云知微頓時心臟一提,眼底也瞬間溢出了亮光。
"是他!是小魚兒!"
前兩日在給明月莊主看病的空隙,云知微閑著無聊,以山莊內(nèi)的草藥煉制了不少藥丸。
沒想到,小魚兒居然將這些藥丸帶在身上了。
他以藥丸在地上不著痕跡地留下了信號。
"好小子。"蕭夜景的心臟也微微的放了下來。
剛才雖然他一直在安撫著云知微。
可終究,他是小魚兒的父王。
他親自撫養(yǎng)了小魚兒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