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閃爍,云知微眸光一點點的暗沉了下來。
對面的紅兒迅速察覺到了云知微身上的氣息的變化,也不敢繼續(xù)打趣兒,只是搖了搖頭,認(rèn)真說道。
"主子,我也不知道公子寂在何處,早在我們當(dāng)初離開村落時,他也消失無蹤了。算起來,早在五年之前,我們跟他就已經(jīng)徹底斷了往來。"
"是嗎"云知微若有所思,隨后越發(fā)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若真的如紅兒所,早在五年之前就與他斷了往來,三年之前她回到云家時,就更加不可能一直念叨著這個名字了。
"主子,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嗎"紅兒驚訝,"公子寂都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差點都忘記這號人了。"
云知微嫩如削蔥的指尖隨意的把玩著眼前的杯子。
此刻聽得這話,她這動作不由得一頓。
在紅兒滿眼的好奇之下,云知微直接驟然一個用力,瞬間將掌中的杯子捏碎成碎末。
"我懷疑,這個公子寂,跟當(dāng)年追殺我的人,脫不了干系。"
紅兒:"……"
短暫的吃驚后,紅兒到底失笑,"主子,這怎么可能當(dāng)年在村子里的時候,公子寂對我們頗為照顧!甚至于將我們當(dāng)做親妹妹也不為過!怎么可能來追殺您"
云知微靠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紅兒此時滿臉的震驚,隨后淡淡搖頭。
"人,不能只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我想找到他。"
她一直努力想要恢復(fù)當(dāng)年的記憶。
可是明明她已經(jīng)是最頂級的神醫(yī)了。
明明她有那本古醫(yī)秘籍在。
可不知為何,無論她使用何種方法,無論她怎么刺激自己的大腦,始終都無法想起當(dāng)年的種種。
鑒于此,云知微確定以及肯定,她曾經(jīng)的記憶或是被人刻意抽空了。
再聯(lián)系起自己對那公子寂散發(fā)出來的莫名的恨意。
云知微不得不懷疑,自己喪失記憶或許跟那公子寂脫不了關(guān)系。
她太過厭惡這種一直被人控制在掌中的感覺。
她必須要找到他!
云知微心思千回百轉(zhuǎn)。
紅兒眼角還掛著方才的淚珠,原本也想繼續(xù)再說些什么,但看到云知微滿臉的凝重,紅兒將所有想要說的話全都吞咽了回去。
她緊緊地咬著牙,一臉磨刀霍霍的樣子。
"好!主子!你若想找他,那我?guī)湍愦蛱酱蛱?!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的?
"如果當(dāng)真是他想對主子您不利,我一定想方設(shè)法弄死他!"
云知微垂下眸子,掩飾住了眼底所有復(fù)雜的情緒。
紅兒這時再度抬起頭來,滿目的興味,"主子,就不提那個什么公子寂了,提他實在是掃興,不如再說說你跟攝政王之間的事兒!"
云知微失笑再搖頭,"還能有什么事兒"
"就比如你們從前是怎么認(rèn)識的又是怎么生下了小世子的"紅兒滿眼八卦。
云知微:"……"
紅兒:"還有,您這次送給皇宮的信又是什么"
紅兒實在是好奇極了。
從前一直跟著主子的時候,也沒發(fā)現(xiàn)主子身上有這么多的謎團(tuán)。
如今再次相見,紅兒只覺有什么事情似乎徹底不一樣了。
剛才還臉上掛著淚珠的紅兒,這會兒瞪大了眼睛,釋放著無比殷切的光芒。
云知微忍俊不禁。
"哪來那么多問題等時候到了,你自然就知曉了。"
紅兒驚訝的再度動了動眉梢,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在接觸到云知微的眼神之后,將所有的話語全都咽了回去。
……
皇宮之中。
自從輕風(fēng)姥姥的那一份信件之后,蕭天臨的心情瞬間明朗了不少。
他在等。
等著輕風(fēng)姥姥有朝一日來同他見面。
然而,夜深人靜之際。
原本正陷入了酣睡之中的蕭天臨突然被驚醒。
突然瞪大了眼睛,眼底覆蓋起了無盡的血絲,口中更是驚恐的呼喊。
"讓開!都給朕讓開!"
"不要靠近朕!都給朕滾?。L!"
驚恐的怒喊聲響徹了整個寢殿。
一直在殿外候著的太監(jiān)宮女們,在聽得里頭的動靜之后,紛紛魚貫而入。
"皇上!"
宮女太監(jiān)們頓時再度跪了一排,不知所措。
近身太監(jiān)匆匆往前踏去,靠近了蕭天臨。
直等看到蕭天臨此時的模樣時,頓時嚇得一個哆嗦,整個人連連驚恐的朝著后方退去。
白日,皇上雖然看似情況已經(jīng)不太好,神志不清。
可是現(xiàn)在,樣子看的更是慘烈。
皇上身上的皮膚在一點點的潰爛。
從他的四肢,再到他的臉上,甚至到他的眼眸之中,全都一寸寸的染上了鮮紅的血絲血點。
明明依舊處于夢魘之中,把他死死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
一雙血目,觸目驚心。
整個人的模樣實在是恐怖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