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在哪兒跟他沒關系,不要碰他。
陳旭民心里著急,以為聲音也會跟著帶有情緒,結果卻像是漏了氣的皮球,越說越無力,他納悶兒,本能的低頭看了眼,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刀傷沒有采取任何措施,血順著肚子,早就把大腿浸濕了,此時陳旭民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唯有身體在逐漸變涼。
身旁年輕男人不緊不慢,你身上的血,還夠你猶豫十五分鐘。
話音落下,陳旭民瞥見熟悉的建筑從面前掠過,是家醫(yī)院,他想捂住流血的地方,可是身上刀傷太多,千瘡百孔,更何況,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蒼白著臉,陳旭民低聲問:你是誰的人
秦家人。
陳旭民眼底帶著警惕和防備,更多的是盤算和狐疑。
男人簡意賅:初次見面,我是冼天佑。
陳旭民心底狐疑更甚,這個名字,他聽過,但是從未見過本人,不待他出聲,冼天佑自顧道:懷疑我是別家派來冒充秦家人的我只是單純從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出發(fā),你看起來不像是還能動腦的樣子,而且別人找你需要遮遮掩掩,秦家找你不是正大光明的嗎
陳旭民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兒,他本以為今晚死定了,對方連臉都不遮,但如果是秦家人,只能說秦家做派跟傳聞中一樣張狂。
他心底思忖著,冼天佑從旁提醒,十四分鐘。
陳旭民慢半拍反應過來,低喘著氣,瞥著冼天佑道:我兒子在你們手里
是。
他跟這件事兒無…
你雖然還有十幾分鐘,但不代表我樂意聽你廢話,你的命不值錢,我的時間很值錢。
冼天佑沒翻臉,聲音也聽不出任何喜怒,但無端的給人強大的壓迫感,陳旭民一下就清醒過來,時間有限,他生命的倒計時,同樣也是救他兒子的時間。
冷汗順臉往下流,陳旭民道: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冼天佑說:我只要姜遠的骸骨,你交出來,從此往后,秦家跟你舅舅的恩怨,禍不及你家人,你今晚的仇,秦家不僅順帶替你報,還能保你一條命,說到做到。
五秒后,陳旭民擰著眉問:你什么意思
冼天佑不答反問:你不會以為今晚捅你的是秦家人吧
剎那間,陳旭民腦海中出現(xiàn)曹瑞安的臉,他下午才給曹家打過電話,晚上就被人堵到家門口砍……但有沒有可能,是秦家的反間計
冼天佑看都沒看陳旭民一眼,自顧道:你搞清楚,秦家要想要你的命,打從總局爆出死者是姜遠的那刻起,你就已經(jīng)下去陪你舅舅了,孫廣義和曹瑞安干過的那些事,比你官大八級的人都壓不住,更何況你,秦家不希望你死,因為我們要姜遠的骸骨,自己掂量掂量,這種時候,誰是最希望你永遠閉嘴的人。
陳旭民對曹家本就不信任,冼天佑如此一說,他更是瞬間倒戈,的確,秦家有不想讓他死的理由,但曹家沒有,今晚要不是秦家人出手,怕是他現(xiàn)在已是刀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