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鬼,而且曹家何其狠毒,明知他兒子還在秦家人手里,分明就是想讓他家斷子絕孫。
車在醫(yī)院附近兜圈子,恍惚間陳旭民又看到熟悉的建筑,看不見倒也算了,看見醫(yī)院二字,人會本能的生出求生念頭,他不想死,就算他要死,也不能便宜了曹家人。
沉默半晌,陳旭民開口,氣若游絲: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你能先把我兒子放了嗎
冼天佑充耳不聞,陳旭民等了半天,只要咬著牙,出聲道:尚進在老局動工的第一天,曹瑞安大兒子曹平突然打給我,讓我趕緊派人過去,說操場下面有具尸體,跟曹瑞安和我舅舅有關(guān),挖出來事兒就大了……
他喘著氣,臉色越來越白,冷汗也越流越多,我把骸骨帶回警局,曹平?jīng)]跟我說是誰,只說不能留,得趕緊處理掉,然后找一具新的代替,我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骸骨主人是誰……
冼天佑聽到此處,早已沉下臉,側(cè)頭道:骸骨在哪
陳旭民艱難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火化了。
冼天佑一眨不眨,近乎小心的問:骨灰呢
陳旭民不知是累了,還是絕望了,他閉上眼睛,只見嘴唇張開,動了好幾下,才很低的聲音道:揚了。
冼天佑眼底殺機頓現(xiàn),一字一句的問:揚哪了
陳旭民不敢睜眼,世界一片黑暗,警局后面的水溝里……說完,像是人之將死,自顧補道:流動水,下游連著江,找不到了。
話音落下,冰冷又堅硬的東西突然撞在他太陽穴上,陳旭民本就失血過多,被砸的險些暈過去,恍惚間聽到有人急聲道:佑哥!
一腳剎車,車停在路邊,陳旭民栽倒在車門邊,有人從副駕探身過來拉冼天佑,陳旭民瞇眼,這才看到冼天佑手中的東西,黑漆漆的槍管,洞口抵在他頭上。
司機也扭頭道:佑哥,別開槍,捅死算了。
冼天佑繃著臉,額角青筋凸起,原本俊秀的面孔,此時看起來竟有些扭曲,揪著陳旭民的衣領(lǐng),他喘著粗氣,一字一句的說: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的命。
陳旭民這會兒反而一身輕松,窩在狹窄的車廂內(nèi),身上血流不止,頭頂被槍壓著,他垂著眼皮,低聲說:我該死,你殺了我吧,求你放了我兒子……
冼天佑咬著牙道:談親情,你配嗎難道只有你是別人的父親嗎!
車內(nèi)一共四個人,三個人都氣得眼紅,副駕男人還扭著身子,聞,沉聲道:現(xiàn)在就叫人做了他兒子,一把灰灑在他永遠都看不見的地方。
陳旭民突然掀起眼皮,垂死掙扎,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別,不要,求求你們,別殺我兒子……
司機說:一報還一報,這才叫道歉。
陳旭民想下跪,奈何車內(nèi)做不出下跪的動作,他握住冼天佑手里的槍,對著自己的眉心,哭著說:你殺了我吧,我求求你殺了我吧,我該死,我活該下地獄,我不是人,我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配當(dāng)人,你殺了我,饒了我兒子吧……h(huá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