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嬴棣活著,把她在這里的事情說出去,那麻煩就大了!
可提起景昀,南絳卻心中一痛:兇多吉少,烈風(fēng)說他們直往西南雪山的方向去了。雪山有狼出沒,他派出去追的人,都葬身狼腹。
真的嗎太好了!
暮梨簡直是要歡喜死!
若是嬴棣死了,她就安全了。
烈風(fēng)說的。南絳的語氣有些不好。
暮梨:也是錦弗才能養(yǎng)出來這么惡毒的孩子,居然傷我,還咒罵我。南絳,你叫我阿姐,便是南絳,我認得你的。你會幫著阿姐的,對不對
南絳的目光瞬變,重重點頭:我當然會幫著我阿姐了!
那個錦弗不是好東西,她……
接下來,便是洋洋灑灑的訴苦跟顛倒黑白的是非。
南絳聽得認認真真,看著暮梨,還會隨聲附和般:真不是個好東西!真該死!
她還不忘給暮梨吊命,免得她傷口感染,到時候一場高燒就把她送走。
畢竟景昀下手,太狠了。
阿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幫你。
南絳起身,出去就開始大叫不好了:姑娘她身子滾燙了起來,是感染了,情況很是不妙。你們快點去催,讓殿下……讓殿下來看看姑娘最后一面吧!
聽到南絳的聲音,暮梨覺得分外安心。
這南絳,分明比那陸鶴好多了,她用的襯手!
彼時,出去的人,終于尋到了烈風(fēng)。
烈風(fēng)聽了事情來龍去脈,當即震驚:六小……暮姑娘要自殺!
對,攔都攔不住。而且現(xiàn)在姑娘她開始發(fā)高燒,南大夫叫我們快來尋殿下,讓殿下見一見……見一見姑娘最后一面。
此話,叫烈風(fēng)的心都跟著緊了。
南絳都治不好,都說要死了。
可見,勢不容緩。
難道……他家主子就是沒有這個命,得到六小姐嗎
眼看著日子好了起來,一切都平穩(wěn)了,卻遇見這么個事情。
烈風(fēng)開始著急起來:不行,要馬上去尋到殿下!你們幾個過來,聽我的吩咐!……
日頭已經(jīng)開始西斜,云姒入主太子府,等待黃昏至,行大禮時。
霍臨燁先前成過婚,但當初也不過是讓人自己走進府門,匾額上連塊紅綢都沒有掛過。
他的第一次婚事,不過是一場他自己首肯且十分愿意的交換。
現(xiàn)在他看著這些,心中居然沒有半點不愿意或者不甘心不歡喜。
他有一瞬的動搖,是錦弗的藥太厲害,還是他變了心
這個念頭才起,門口,麝月的聲音就響起:殿下,陛下帶著貴妃馬上到太子府,陛下從國庫之中,還有陛下私藏的珍寶之中,選了九十九箱,說是給太子殿下,跟錦弗公主主婚,賀喜。
霍臨燁瞧著墻上貼著的喜字,心中安寧,且生絲絲縷縷歡喜之意:父皇倒是難得這么喜歡看重一個人,這一樁婚事,其實很好。孤心中并無怨,也并無覺得錦弗公主哪里不配不如意。其實日子這樣下去,倒也是很好。
他自從知道了自己下了藥才會對除了她之外的人動心,更多的是不高興。
可今時今朝眼下這一刻,他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種感覺切切實實,像是一直在漂泊斗爭的一把刀,終于找到了刀鞘。
他也終于體會到了什么是家。
這是他此生到此為止唯一的一次舒坦。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甚至,他竟然就生出一種,這個藥,其實不解,也未嘗不可的想法來。
此種念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