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他周身的浩氣天柱再次擴張,繼續(xù)膨脹。對浩氣的抽取范圍,也擴大到整個國子監(jiān),將國子監(jiān)內(nèi)的數(shù)千儒生都覆蓋在內(nèi)。
其中的一大半人,都在第一時間收束浩氣,這是因他們不認同孔修德的作為,也不愿他們的力量為當代衍圣公所用。
可僅僅只是其中一部分,就已令孔修德的浩氣凝漿,化作搖撼星河的赤紅金柱。
給我跪下!
轟!
這一瞬,李軒周圍的土地,再次下陷三尺,無數(shù)的裂紋自此處滋生,然后就如蜘蛛網(wǎng)般四面八方的散開。
李軒的的唇角,此刻也現(xiàn)出了一絲血痕。可他的身姿,依舊挺立如竹。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跪李軒一聲失笑,眼瞳里面的寒意更深重三分:本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什么東西敢讓我給你下跪
在孔修德的浩氣沖擊下,李軒刀意非但未被擊散,反倒在壓力中更加的凝聚,更顯鋒銳,也更加的危險。
一片片薄薄的竹葉散落,混入那赤紅金柱之內(nèi),它們輕飄飄的,看似無害,可在轉瞬之間,就使孔修德一身衣物,被割開了數(shù)十裂口。
李軒的‘碧血雷雀刀’,此時也已被拔出了一截,那鋒銳的寒芒,讓幾乎所有目睹之人,都感覺到肉眼刺痛。
首當其沖的孔修德,則感覺背脊生寒。而此刻他脖頸上的肌膚,也在那鋒銳無匹的刀意遙鎖下,出現(xiàn)了一絲血痕。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生出一種感覺,似乎李軒刀出之刻,就是這位衍圣公人頭斷落之時。
孔修德面皮微抽,然后大袖一拂,隨后一片片青色竹簡自他的袖內(nèi)沖出,環(huán)繞于孔修德的身側。
遠處的人群,又是一陣騷然。
這又是何物
其氣赤金,應和天地。
是董夫子的《春秋繁露》,儒門第一至寶!
因始皇時的焚書坑儒,先秦年代的儒家至寶,大多都被摧毀。故而董夫子親手書成的《春秋繁露》,自漢唐以來,就是當世第一的墨寶真跡。
人群中的國子監(jiān)祭酒,則面色凝冷的看著這一幕,隨后驀地出:所有人等,退后百丈!
許多人當即驚異的望了過去,包括高空中那位金甲少女,國子監(jiān)祭酒卻面不改色,大袖一拂:有違令者,即可逐出國子監(jiān)。
王靜與孔睿,聞之后第一時間就退開到百丈之外。他二人都知這位祭酒,當是在暗助李軒。
果然當在場的國子監(jiān)生都全數(shù)退離,他們被孔修德強行抽取的浩氣,幾乎歸至于無。這令孔修德發(fā)出的赤紅金柱,一瞬間就衰落了下來,較其全盛之時,至少跌落了三成威力。
孔修德也眼神惱怒的,看了那位國子監(jiān)祭酒一眼,隨后就又將森冷的目光,集中在了李軒身上。
下一瞬,他就抬手一拍,將一枚金色的印璽握在了手中。隱隱可見那印璽之下,有著‘大成至圣文宣王’的篆字。而孔修德的浩氣,也在這刻再次由衰轉盛。
雖然較之前還有所不及,卻依舊是聲勢赫奕,欱野歕山。
老夫卻是小瞧了你。
孔修德冷冷注目著李軒:可老夫倒要看看,你這點修為能夠撐到幾時就憑你這般的桀驁無禮,目無尊長,老夫就勢必要收回你的文山印不可!
李軒則是臉色青沉,眼眸微黯。
孔修德說的就是事實,他無法反駁。竹意刀的消耗極大,一刀就能揮霍他九成的真元浩氣。
這個時候,李軒只是引刀不發(fā),所以他體內(nèi)的氣血才能維持健旺。
可在與孔修德的對抗中,他的真元浩氣卻在持續(xù)損耗著。李軒估計自己最多再有半個時辰,就維持不住這竹之刀意。
不過此時,他也并非是束手無策。比如損耗命元催動‘文山印’。
這是可以與《正氣歌》正本比肩的理學至寶,強大到足以改變戰(zhàn)局??衫钴幀F(xiàn)在的修為,每一次使用此器,都會損耗至少一載歲壽。
除非是像國子監(jiān)與天師府那一戰(zhàn),可以聚結眾人之力催動——可他如今,還沒有這樣的聲望。
而在須臾之后,李軒就長吐了一口濁氣,將一部分心念與注意力轉入心神內(nèi)部。
他想在這個時候損耗歲壽,還是太虧。且在這之外,李軒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提升自己的浩氣修為。
儒修到六重樓境之后,就需在自己的神魄深處,篆刻一篇儒門經(jīng)典,作為自己的根本。以之作為核心破境,成就‘丹心照日’。
李軒的神魄修為早就足夠,他的浩氣已至六重樓境的。
可之前一直有著猶豫,才未能踏出這一步。
李軒對儒家經(jīng)典中的許多道理都無法認同,也不知自己的想法實現(xiàn)之后,會結出什么樣的果實。
可是今日,李軒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遲疑的余地。x